脚下的碎石子路踩得“哗啦哗啦”响,在这片死寂里,吵得他自己都心慌。
他强迫自己把腰挺直一点。
“站住!”
一堵断墙后头,突然有人喝了一声。
三个黑影从墙根底下剥离出来,堵住了他的去路。
为首的男人戴着顶鸭舌帽,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鸭舌帽的声音很沙哑。
“是。”林曦臣的嗓子也干得厉害。
“转一圈。”
林曦臣照做了。
他能感觉到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。
“手机呢?”
他掏出那个已经关机的旧手机,扔了过去。
一个马仔接住,检查了一下,冲鸭舌帽点了点头。
鸭舌帽这才朝他走近了几步,一股烟味扑面而来。
“人呢?我让你带来的‘货’呢?”
来了。
林曦臣心里咯噔一下,按照演练过无数次的剧本,声音带上了哭腔,却又强行压抑着:“她……她跑了……我把她锁在家里,她砸开窗户跑了!她说她要去报警!”
“跑了?”鸭舌帽的音量瞬间拔高,“你、他妈耍我?”
“我没有!”林曦臣的情绪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,他往前冲了一步,吼了回去。
“我妈呢?!你们把我妈怎么样了?我要见我妈!只要让我看到她人是好好的,钱、什么都好说!”
他的激动完全不是装的,一想到妈,他的眼眶就发烫。
“见你妈?”
鸭舌帽冷笑一声,突然上前,一把揪住林曦臣的衣领,另一只手抽出了一把亮晃晃的折叠刀,抵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冰凉的触感让林曦臣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小子,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啊!”
指挥车里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年轻警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为了安抚林曦臣的紧张,组织暂时借调陆三省过来帮忙。
陆三省的眼睛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个剧烈晃动的画面,画面里,刀锋紧贴着林曦臣的皮肤。
他身边的侧写师扶了扶眼镜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陆队?”
陆三省没理会,他对着麦克风,对耳机那头的林曦臣说:“继续。问他,是不是疤脸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