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补得很仔细,针脚细密。
补完那个大洞后,她想了想,又用一截红色的线头,在补丁的旁边,绣上了一个小小的,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齿轮图案。
当那个工人拿到补好的衣服时,看着那个精致的小齿轮,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他把那件衣服,整整齐齐地叠好,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。
“这衣服,我得好好留着。等以后老了,告诉我的娃,这是咱们红星厂的军功章!”
背零件的行动,在继续。
一批又一批的零件,被这支钢铁般的队伍,从雪山之外,背了回来。
生产,没有停。
但新的危机,又出现了。
因为道路封锁,运送柴油的卡车也进不来。
发电机的柴油,也开始告急!
柴油告急!
这个消息,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刚刚因为“人肉运输线”打通而士气高涨的红星厂头上。
没有电,再多的零件,再“开窍”的机床,也只是一堆废铁。
马胜利的嘴上,急得燎起了一圈水泡。
“总师,这可咋办?发电机的油,最多……最多还能撑两天!”
人可以靠意志力翻越雪山,但机器不行。
它需要实实在在的能源。
蒋方刚站在轰鸣的柴油发电机旁,感受着那股灼热的气浪,陷入了沉思。
节流。
必须节流!
他立刻带着技术团队,一头扎进了机床控制室。
“所有机床的运行数据,全部调出来!”
“把‘祝融’的底层功耗模块,给我打开!”
几个来自909厂的年轻技术员,立刻在终端上飞快地操作起来。
蒋方刚的思路很清晰。
既然开源无望,那就只能在节流上下功夫。
这些经过改造的机床,虽然效率提升了,但为了驱动那些补偿误差的伺服电机,能耗也比原来高出不少。
“总师,咱们的算法已经是最优化的了,再往下压,我怕会影响精度。”一个技术员面露难色。
“谁说要动算法了?”蒋方刚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条条代表着能量消耗的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