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新口子翻着皮肉。
陈芳芳抽了口冷气。
“这个怎么弄成这样啊?”
“上树不留神,没事儿。”
蒋方刚说得跟没事儿人一样。
陈芳芳没再吭声拿湿布小心给他擦伤口边的血印子。
小圆子啃完一个槐花球捧着她那个小铝饭盒,颠颠儿跑到蒋方刚跟前。
“爸爸,饭饭。”
这声爸爸喊得又清楚又自然,这还是头一会儿。
蒋方刚心口猛地一抽。
想都没想自己赶忙拿起勺子,给小圆子饭盒里舀了满满的槐花饼糊糊。
“这些够不够?要是不够的话,爸爸再给你舀。”
小圆子使劲点头,抱着饭盒跑到小凳子上。
饼子很快贴熟了。
一面焦黄,一面沾着碧绿的槐花,香气直往鼻孔里钻。
蒋方刚先给陈芳芳盛了一碗又给自己也盛了一碗。
一家三口围着破桌子,吃着这顿难得的槐花饭。没肉没油,盐都舍不得多放,可蒋方刚觉着,这是他两辈子吃过最香的饭。
屋里的气闷散了些,添了点难得的热乎气。
“爸爸,”小圆子舔舔嘴唇小声问,“这些槐花是你弄回来的吗?”
“是啊,你爸爸我爬了好高好高的树上摘下来的。”
“爸爸好厉害!”小圆子眼睛闪闪发亮。“那爸爸下次能回来弄点肉肉回来吗?圆子想吃肉肉。”
孩子话没遮拦蒋方刚和陈芳芳都顿住了。
陈芳芳摸摸女儿的头声音轻轻的说道。
“圆子乖,肉肉得用钱和票买,等往后妈给你买。”
蒋方刚瞅着闺女那眼巴巴的小样儿,心里头跟针扎似的。他攥了攥拳头。
“圆子,爸爸跟你保证,保管让你很快吃上肉,顿顿都有肉吃!”
小圆子乐得直拍小手:“太好啦!爸爸顶好!”她从凳子上哧溜下来,跑到蒋方刚跟前,小脑袋在他腿上亲昵地蹭了蹭。
蒋方刚身子僵了一下,跟着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闺女软乎乎的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