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季平安以为自己还在乎他和另一个女人之间的关系?徐行想一想都宁愿世界毁灭。
她更在乎的是怎么和熊二宝交代。
她忙着了解新工作的情况,忙着搬家,熊二宝忙着融他的资,说家里突然事情很多,拳馆事情很多,大家怎么约都约不到能好好见面的时间,最多吃个午饭还要掐着表说再见,连晚上打游戏的时间都没了。
电话信息是没断的,一说说半天,鸡毛蒜皮你一句我一句,只是每当熊二宝问Ada姐你在干嘛呢,徐行只能用三分真七分假来回答的时候,她内心总会升起一股冰凉的恐慌。
对实诚的人隐瞒如此重要的变化,这样好吗?
最后她自己得出了结论——不好。
没有诚实,就没有亲密。
看看她和季平安就知道了,多少年相濡以沫,多少年情比金坚,在长年累月的谎言面前不堪一击,宛如梦幻泡影。
徐行不再爱季平安了,可是想到他们所有耳鬓厮磨你侬我侬的时刻,季平安的感情世界里都还有一个人从暗处往外窥视着。她内心的厌恶便无以言表,仿佛生吞鼻涕虫,全须全尾拉出来,洗都不洗再吃一次。
将心比心也就知道了,不管发生什么事,还是跟熊二宝直说了好。
哪怕他不接受不原谅呢。
如果有必要,她会努力哀求,会全力解释,会抱着他不放开。
不知道为什么,徐行觉得熊二宝能理解。
八月二十九日是个周五,季繁回学校报到拿新书,季平安去了一家大口腔诊所面试,没去一小时就传回消息,说对方愿意给他offer,薪酬不错,下周一就可以上班。
下周一就是九月一号,天意仿佛都在敦促一切走上正轨,徐行心一横,直奔华美路。
今天是周五,熊霸王拳馆虽然经营得马虎,基本的规矩还是有的,起码每周五下午都会开周会,按照徐行对熊二宝的了解,他这个会一定会参加。
她在路上想了又想要不要给熊二宝打电话,最后还是决定直接见了面再说。
气可鼓不可泄,电话里人一问为什么要见面,她的勇气说不定就**了。
熊霸王拳馆白天和平时一样冷清,里面很暗,灯都没开。
徐行刚要刷自己的会员码进门,忽然看到玻璃门上贴了一个告示:
拳馆因场地原因暂停开放,重新开放时间未定,请会员联系自己的教练或销售经理,等候下一步安排。
徐行心一沉,这时李教练探头探脑地从里面走出来,一看是她,松了口气,上来打开了门。
“徐小姐是你啊,我以为是别人呢,吓死我了。”
徐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指了指门上的告示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李教练叹口气:“熊总没跟你说吗,明明,我们那个店长,把店里三个月的租金和收入都自己拿了,既没给房租也没发工资,然后就跑了,上礼拜房东带了几个人来催钱,拉了店里水电,说话还特别欠,熊总当时一着急,差点就打起来了。”
徐行大吃一惊:“他没事吧?”
李哥摇头:“没事,没真打,再说真打他也没事,那几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他。”
徐行问:“然后呢?”
“我就不知道了,熊总让我在这里守一守,有会员上门对付一下,他想办法去了吧。”
说到想办法三个字的时候,李教练的语气就有点拿捏不定了。
徐行从拳馆出来,马上打电话给熊二宝,他很快接了:“Ada姐。”背景很安静,不过有电视的声音,在播一个新闻节目,播音员说话很有穿透力。
徐行说:“宝总,你在哪儿呢。”
熊二宝犹豫了一下,然后小声说:“医院。”
徐行大吃一惊,这是什么屋漏偏逢连夜雨的体质??拳馆出问题,人还去了医院。
“你怎么了?”
熊二宝说:“我没事,别担心,是我爸在医院,我陪着他。”
徐行问:“那你爸怎么了?”
熊二宝走到了安静之处:“中风了,ICU待了好几天,今天稍微好一点,转到普通病房了,但不太稳定,我守着呢。“
徐行只见过熊爸一面,似乎不像是会随时中风的样子:”这么突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