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二宝忽然起身,走过来,弯腰,亲了亲徐行的额头。
徐行吃了一惊,周围的人都看过来,她脸都热了,熊二宝的嘴唇柔软而温暖。
他带着笑意蹲下来看她,刚好视线齐平:“酸溜溜哦Ada姐,你真是个醋缸。”
徐行红着脸怒目相向:“胡扯。”
熊二宝大笑坐回去:“一点都没有胡扯,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会吃醋的,虽然吃得很隐蔽,但我知道你在吃醋。”
徐行瞪着他,一时间无从反驳,两人相处的片段电光石火从脑海里一一闪过——
每一次她动了嫉妒之心,无论多隐晦,接下来都会接到熊二宝一句直截了当的评价:“酸溜溜哦Ada姐。”
他不计较,不纠结,不琢磨,直截了当,“酸溜溜哦。”事情就过去了,就像吸血鬼暴露在太阳底下,根本留不到第二天,更不用说很久之后。
和他在一起,没有什么坏情绪会堆积下来,除非你非要和自己过不去。
表现出来就行了,他一定会接,一定接得住。
那句话怎么说的,一物降一物。
徐行从前万万想不到克自己的是熊二宝这一款。
她继续刚才的话题,“做连锁最怕现金流出问题,哪怕就一个月发不出工资给不起房租,也会引起客户恐慌,会有很多人要求退款,没有半个新客户敢买单,滚雪球一样就完了,银行挤兑也是这样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钱不多,但给你周转一下应急应该还是可以的,你要就拿去。”
熊二宝看着她:“我不会要的,Ada姐。”
徐行说:“为什么。”她有一种微妙的受挫感。
熊二宝认真地说:“我是个大男人,不能为你大把花钱已经很对不起你了,怎么还能拿你的钱。”
这是多么老派的价值观。
徐行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动情:“你干嘛要为我大把花钱?”
熊二宝说:“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这样嘛,花钱,花时间,你说什么我都好好好,你高兴我就高兴。”
他苦恼地皱了一下鼻子:“我没钱,最近也没时间陪你。”
徐行说:“那我给你记个小本本,回头一起算,欠一还十。”
熊二宝庄严地点头:“好,一百都行。”
徐行莞尔,过了一会儿轻轻说:“这么说,你是很喜欢我咯。”
熊二宝说:“非常。”
徐行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又有点不满意,她似乎期待的是别的什么,不同的语气?不同的用词?不同的反应?她不知道,那充实又空虚的复杂滋味转瞬即逝。
她把自己的鸡腿堡照样也切了一部分给熊二宝:“你也吃吃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