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还挺有志气。”
熊二宝拉过她的手,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按在自己掌心:“要是找到了钱,Ada姐你帮我管管公司倒是真的,小梁说得对,我开拳馆和玩游戏不同,还是要对合作伙伴负责的。”
看这严肃劲儿,和梁启豪出差的时候估计没被少教育。
徐行说:“帮你管公司当然没问题,不过宝总啊,你这活儿很辛苦的,你准备给我多少好处啊。”
熊二宝看着她笑:“老实说我准备肉偿的。”
徐行笑出声来:“那挺好,我本来也准备这么要求。”
柜台叮一声铃响,服务员把熊二宝的安格斯牛肉堡上来了,他小心地切了一小条放在徐行的盘子里:“你试试,喜欢你就先吃这个,吃不完我再吃。”
徐行拿起来咬了一口,牛肉饼真不错,鲜嫩多汁,两层芝士浓香,酸黄瓜片得很薄,中和了脂肪的油腻,最惊艳是面包片干煎过,没有炸的那么油,却成功激发了焦香口感,面包片下垫的一层是炸过配酱料的粗大薯条,整个汉堡的口感丰富而守序,浓烈得很有层次。
她赞叹了一声:“会点,好吃。”然后擦擦手:“我尝尝就够了,你吃吧。”
熊二宝高高兴兴捧起自己的汉堡,和他的块头对照,原来这个汉堡也没有那么大。
徐行看着他吃汉堡,没忍住多问了一句:“说起来,你弟为啥不直接头给你。”
熊二宝从汉堡后面看了她一眼,直截了当地说:“他不投,第一有他的原因,第二他投我就没压力,不会想着要把拳馆运营好。”
徐行仔细想想,倒是很有道理,紧接着就听到自己说:“说起来,连锁toc的生意现金流断了会很麻烦,你融资要时间的,我这里还有一点钱,你要不要拿去顶着?”
话说出来了,尾音在嘈杂的汉堡店袅袅回响,徐行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清道夫关门的时候,要赔不少款给客户,公账上的钱耗完都不够,还有自己能调动的所有积蓄,连理财和十年期的保险都提前拿出来,才总算清了债。
家里有个共同账户,里面的钱徐行和季平安逐年各自存一部分进去,默认是要留给季繁的,季平安自己的钱她当然不可能开口去要。
要不是宾格老曹还算守信用,很快把分走客户的提成按约定打了给她,那个节骨眼上徐行山穷水尽得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。
再往后,她就只有一点钱了,很稳妥地存在低风险的理财里,现在账上这点钱每个月拿一点来生活。
她花销从来都不小,没有收入之后也一时间改不了积习,即使住的公寓是林小琥的不用给房租,这几个月她都已经有点坐吃山空的焦虑了,甚至开始觉得自己应该打起精神来去找工作。
而熊二宝这个项目则明显是个无底洞,徐行全副身家交出去,无非就是发一两个月工资,房租都未必够。
但她就是顺口说了出来——你要不要拿去顶着。
她没后悔,但惊讶却一波一波从内心涌起来,这么意气用事,其实不像她。
熊二宝比她更惊讶:“Ada姐,你说啥呢。”
徐行试图让两人的对话不那么严肃:“我比你大啊,说了能让你偶尔吃吃软饭的。”
熊二宝若有所思:“这倒是条路子。”
“啥?”
熊二宝状如金刚,拍拍自己胸膛:“吃软饭啊,不瞒你说,我可能这方面也算天赋异禀呢,至少带出去有面子对吧,而且我吃得也不多。”
徐行知道他不是认真的,但突然就有点生气,冷冰冰地说:“那你为啥不去?找不到客户吗。”
熊二宝说:“不用找,客户现成的,我弟有一些富婆生意伙伴,对我垂涎已久,要不是惹不起我弟,我觉得她们的口水能把我就地淹死。”
徐行说:“你自豪个啥这是。”低下头来吃了一口生菜,意外的不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