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那累就累点儿吧。
徐行就犹豫了一秒,然后: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你怎么来接我啊?要打车的话我落地自己来打,你在出口等我就行。”
何祖儿说:“我开车过来啦。”
徐行说:“你开车的吗?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印象里何祖儿来上班都是打车,有时早到很大一会儿,有时候迟到,视乎她昨晚几点睡的。
何祖儿说:“我以前不开,今年生日的时候我妈妈给我买了个车,前几天才交,全新哎老板,我爸妈都没坐过,你第一个坐哎。”
徐行毫不感动:“那意思还是你没自己开过几天车呗,机场要走高速,又是晚上,你这一出来妥妥的马路杀手,使不得。”
何祖儿笑:“老板你对我有点信心好不好,我每次出去玩都租车自己开,美洲澳洲非洲都开过,和家里人自驾游我也跟他们换手当司机的,放心吧,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到家。”
她言之凿凿,很有信心,徐行只好答应,打定主意是一上车觉得不对就让何祖儿下来,宁可弃车,不可冒险,毕竟命只有一条。
结果她的顾虑是多余的,车子一启动徐行就估摸出来了,何祖儿是老司机,车开得又快又稳。
徐行伸长腿放下心,一句没多寒暄,直接就转到了正题上,说:“小妞,你这么晚非要来接我跟我聊天,是有什么事吗?”
何祖儿正襟危坐,目视前方道路面无表情,可毕竟那么熟了,徐行看得出来她刻意隐藏在平静神色之下的不快乐,此刻扁了扁嘴,没有马上作答。
徐行觉得不妙,说:“大小姐,你可别说你要辞职,我最近事情多得受不了,你辞职我就歇菜了。”
何祖儿嘴角往上扯了扯,就当笑过了,慢吞吞地说:“和工作没关系。”
“那就是私事咯,家里的事还是感情的事。”
“也和家里没关系。”
她这么往外挤牙膏,徐行只能等着,等到她终于继续:“哎哟,就是那种,说给别人听的话,自己会想要找个洞钻进去的破事。”
徐行不以为然,说:“不至于吧。”
何祖儿看她一眼:“老板,我说出来,你不要笑话我。”
“好。”
何祖儿说:“也不要跟我讲道理,道理嘛我都懂的。”
徐行失笑,说“你这就有点为难我了是不是,还不让我讲道理。”
何祖儿撅嘴:“老板!”
“行行行,不讲道理。”徐行拿出了哄女儿的态度。
毕竟季繁有时候也会这样讲:“妈咪,我告诉你一个小秘密,但是你不要跟我讲道理。”
小孩子能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,无非就是不小心尿了裤子,或者把最喜欢的玩具笔送了给好朋友自己想要再买一支。
在徐行眼里,何祖儿能遇到的问题多半性质也差不多。
何祖儿还不放心:“拉钩!”
开了智驾,一只手可以离开方向盘了,她隆重地对着徐行伸出小拇指。
徐行哭笑不得,真的跟她拉了一下:“拉钩,到底啥事儿。”
何祖儿叹口气,说:“一言以蔽之吧,我去跟高黎表白,他拒绝我了。”
徐行一愣。
短短一句话,信息量还真挺大。
“你表白了?他拒绝了?”
何祖儿抽了抽鼻子,“嗯。”
忽然用力眨眼睛,脸不自然地略往车窗外偏了一点儿,眼泪在一闪而过的路灯影里闪闪发亮。
“我昨天晚上心血**约他出来喝东西,本来呢,是预备他根本不会答应的,反正我就问问,结果,他答应了。”
“哦,去的哪儿喝东西?”
“公司旁边那个本来咖啡屋,有生姜拿铁那种奇奇怪怪喝的,我给你买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