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巍然目光冷淡的扫了她一眼,目光又转向一旁桃粉色衣裳的丫鬟。
“你呢?你有什么要说的?”
那丫鬟被点到,身子猛地一抖,极其缓慢的抬起头。
李氏和宋韵这才发现,这丫鬟竟是宋韵的贴身丫鬟桃枝。
李氏不解此事为何还牵扯到桃枝,但她怀中的宋韵在看见桃枝后脸上血色尽褪,瞧着下一秒就要厥过去。
桃枝看了眼宋韵,心虚的别开眼,颤着声道:“回大老爷……今日二姑娘让奴婢趁人不注意从府外带进来一个乞丐,说是等大姑娘进来客院,便将那个乞丐带进去……”
“乞丐”二字,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!
连一直闭目捻动佛珠的宋老太太都猛地睁开了眼睛,眼中是难以置信的惊怒。
李氏先是茫然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猛地低头看向怀中面无人色、抖如筛糠的女儿,一个可怕的念头窜入脑海,让她如坠冰窟!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李氏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桃枝不敢看任何人,伏在地上哭诉:“二姑娘让奴婢找的是城西最肮脏破烂的乞丐……说、说这样才能让大姑娘永无翻身之日……奴婢当时害怕,但二姑娘用奴婢家人的性命相逼,奴婢不得不从啊……”
“你胡说!韵儿!她说的不是真的!对不对!”
李氏疯狂地摇晃着怀里的宋韵,期盼能得到否认。
然而宋韵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她双眼翻白,连哭都哭不出来,直接吓晕了过去。
“韵儿!”李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宋老太太、宋巍然、宋巍山都不是蠢的,话说到此处,今日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们大抵也都清楚了。
李氏谋划给宋昭宁和沈砚下药,想当众撞破宋昭宁与人苟合,毁了宋昭宁的清白名声。
而李氏的好女儿宋韵,却背着她,谋划了更恶毒、更下作的手段。
宋韵不仅要让宋昭宁失身,还要让她失身于一个最低贱的乞丐。
却没想到,阴差阳错,她自己中了药,这恶果最终报应在了她自己身上!
那个被引入客院的乞丐,玷污的不是宋昭宁的名声,而是她宋韵!
或许宋韵还惦记着沈砚,因此在中了药之后,才会疯魔似的喊着“沈郎”。
想明白这一切的李氏,差点疯了。
她不停摇晃着已经晕过去的宋韵,状若癫狂的又哭又骂:“假的!都是假的!是她们合起伙来害我们韵儿!”
“宋韵你这个蠢货!谁让你自作主张带一个乞丐进府!沈砚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穷书生,你惦记他做什么!”
厅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李氏颠三倒四的哭嚎。
宋巍山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不仅娶了个毒妇,还生了个比毒妇更狠毒的女儿!
且这母女俩不仅毒,还蠢的令人发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