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章自己害自己
宋巍山对上宋巍然冷沉的神色,思索片刻,点头同意了。
原本好端端的一场婚宴,因为宋韵出事,宋巍然不得不对所有宾客赔礼道歉,委婉的催促他们离开。
宾客们虽然看热闹看的起劲都不太想走,但此刻宋巍然都下逐客令了,他们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,纷纷告辞离开。
一时间,宋府门前车马喧嚷,道别声、车轮声不绝于耳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未能尽兴的惋惜和窃窃私语的兴奋,可以想见,明日京城茶楼酒肆的话题,都绕不开宋家今日这场一波三折的“好戏”。
宋巍然强撑着笑脸,将最后一位客人送走,转身回到已然冷清下来的前厅时,脸上的疲惫和怒意再也掩饰不住。
他重重坐在太师椅上,揉着刺痛的太阳穴。
林氏体贴地奉上一杯热茶,柔声道:“老爷,忙累了一日,又生了这么大的气,喝口茶顺顺气吧。”
宋巍然看了眼林氏。
大婚之日自家府上出了这样的乱子,林氏这个新妇面上却未有不满之色。
宋巍然总算觉得心中宽慰不少,接过茶盏,对着她放缓了声音,“今日委屈你了。”
林氏羞涩的垂下头,轻轻摇头,“妾不委屈。”
原本,对于这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续弦宋巍然并无几分情意,但此刻瞧着林氏这般娇俏的羞涩模样,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火热。
似遇到了第二春一般,内心沉寂的波澜重新涌动。
他伸手,轻轻拍了拍林氏的手背,语气缓和:“你能如此识大体,很好。今日府中杂乱,你也受累了,先回去歇着吧,这里……我还有些家务事要处理。”
林氏何等聪慧,立刻明白宋巍然是要关起门来处置宋韵的事,不想让她这个刚过门的新妇知晓的太多。
林氏也不急于这一时,而且她大概已经猜到今日发生了什么。
她温顺地福了一礼:“是,妾身先行告退。老爷也莫要太过劳神,身子要紧。”
说罢,她便袅袅婷婷地退出了前厅。
一时间,前厅只剩下宋老太太、宋巍然、二房的人和宋昭宁。
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紧绷,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。
宋巍然迟迟没有开口,李氏等不住了,想要说话,却被宋巍山一个眼神止住。
片刻后,几名小厮押着两个丫鬟进来,李氏在看清其中一个丫鬟的面容时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宋巍山没错过她的神色变化,几乎瞬间便想明白了什么,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两个丫鬟被压着跪下,宋巍然这才沉声开口,“都抬起头来,将你们方才招认的话,当着所有人的面,再说一遍!”
其中一个丫鬟浑身抖如筛糠,不敢抬头。
而另一个碧色衣裳的丫鬟颤巍巍地抬起头,她目光躲闪,不敢看李氏,“回、回大老爷,奴婢是府里的洒扫丫鬟翠儿,白日里二夫人突然找上奴婢,让奴婢在宴席上找机会将一包药粉下在酒水里……”
“你胡说!”李氏尖声打断,猛地站起身,指着翠儿,“你这贱婢!竟敢血口喷人!是谁指使你的?是不是宋昭宁!”
翠儿吓得一缩,连连磕头,哭着道:“奴婢不敢胡说!奴婢的哥哥欠了不少赌债,二夫人用此事威胁奴婢,还说、说事成之后,就赏奴婢五十两银子,奴婢一时鬼迷心窍,才答应了二夫人……”
李氏没想到翠儿这么快就出卖她了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