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重的风寒可是要死人的,不可大意。”
“你快休息,你的被褥我白日里抽空烘烤了一会儿,睡起来定然暖和。”
宋昭宁不由得一怔。
这样的事,以前只有元嬷替她做过。
她心下泛起一股子酸涩,眼眶也有些酸。
但她不习惯在旁人面前露出脆弱姿态,不动声色将情绪压了下去,轻声道:“清荷,谢谢你。”
徐清荷摆摆手,语气轻松,“这有什么好谢的。你我既是同窗,又是姐妹,互相照拂是应当的。”
被烘烤过的被子的确暖和,宋昭宁这一夜睡的格外安稳,且没有做任何噩梦。
然而今夜的白鹭镇却不是太安稳。
子时将至,月隐星稀。
白鹭镇外的官道旁,裴既白与阿七隐在树影中,身后是几十余个暗卫。
他们没等多久,便听远处传来车轮轧轧声。
六辆马车在夜色中缓缓行来,那些马车的车轮上包了棉布,行走时动静甚小。
阿七看着半掩的城门,低声嗤笑一声,“看来白鹭堂暗地里做的事,那些当官的都很清楚。”
否则怎会特意给他们留门。
裴既白抬手示意,暗卫们悄无声息地散开,形成包围之势。
马车渐近,能看清每辆车都由两匹马拉着,车辙印很深,显然载重不小。
就在马车即将进入埋伏圈时,阿七正欲下令,裴既白突然制住她:“不对!”
阿七一顿:“主子,怎么?”
裴既白紧盯着马车:“这些押车的人神色散漫,毫无戒备之心,不像是运送重要货物的模样。”
阿七仔细看去,果然发现那些护卫虽然看似警惕,实则眼神飘忽,甚至有人还在打哈欠。
若马车上运的是不能见光的货物,这些人绝对不会如此轻松。
“难道这是诱饵?”阿七瞬间明白。
孙鹏举不是个蠢人。
他派出去暗杀秦絮娘的几个暗卫都音信全无,他心中必然有怀疑。
说不定他此番打听到的消息就是孙鹏举故意设下的诱饵,他想将暗中与他作对的人钓出来。
阿七磨了磨牙:“孙鹏举果然老奸巨猾。传令下去,按兵不动,放他们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