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3章狡兔三窟
宋昭宁提着裙摆下车,低声与他告辞。
然而她刚转身,便听身后又响起裴既白冷沉的嗓音。
他语气正经,没有半分平日里调笑她时的散漫慵懒。
“宋姑娘。”
“世间百态,人心难测。宋姑娘不必为不值得的人伤神。”
宋昭宁抬眼看他,月光下男子的侧脸轮廓分明,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眸中,此刻竟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。
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口中“不值得的人”大抵是指闵氏。
宋昭宁心神微动,轻轻攥了攥手心,低声道:“我明白,多谢王爷开解。"
裴既白目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眸上,声音放低了,“嗯,早些歇息。”
宋昭宁缓步走进振鹭书院,目送她背影消失,裴既白才驾马车离开。
书院内,宋昭宁停下来,抬眸看向天上。
悬月将漆黑的天幕撕开一道裂口,然而乌云汇聚,将其光辉遮掩,显出几分诡谲。
宋昭宁有些心绪不宁。
她今日的确一再想起闵氏。
哪怕闵氏如今已经死了,哪怕她说服自己去忽略,她也得承认,她对闵氏的恨从未消失。
她无法理解,生而为母,闵氏若不喜她,晾着她便是,为何能狠心到一再置她于死地?
仿佛她们生来便是仇人一般。
方才裴既白说,所有些人不值得她伤神。
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痕,又岂是轻易能够抹去的?
……
宋昭宁轻手轻脚回到学舍,不想刚一转身,就对上徐清荷明亮的眼眸。
宋昭宁顿了下,才扬起一抹笑,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没睡?”
徐清荷走过来,将她上下打量一遍,“今早你的护卫严庆寻我,让我替你向夫子告假,说你不慎染了风寒。”
她眼中带着担忧,“怎么回事?怎么好端端的会染上风寒?”
宋昭宁心知这是裴既白给她寻的借口,对着徐清荷安抚一笑,“许是夜里天冷未曾加衣裳,吹了凉风,不碍事。”
徐清荷却仍不放心,将她推到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