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再看华荣,哪里还有当初身为太子妃时的风光,以及神采?
宛如重病在塌的病人,毫无生机。
想当初,他们成亲的时候,她容貌姿色都是出众的,举手投足间,自有一种大家闺秀的端庄与温婉。
连他的父皇母后都夸赞个不停,说他们是最般配的一对。
许是他在塌前站了太久,又或者是塌上的华荣,已经歇够了,慢慢地睁开了双眸。
待看清塌边站着的人,是太子的时候,华荣面无表情。
“本太子刚刚去过华家……”
知道她这个时候不想见他,可他又何尝想见她呢。
“你对我爹娘,想做什么?”
华荣紧张之下,激动地出声斥问。
只是开口,她的嗓音,全是哑的。
“本太子想做什么,你还不清楚吗?”太子突然玩味地回道。
华荣的脸色大变,“他们现在怎样,人在哪里,我要见他们!”
只有当面确定他们的安全,她才能真正放心。
“啧啧,这么紧张关心呀,不过,他们也真是思想顽固,怎么就想不开呢?本太子只是想知道,他们将美玉带出了太子府,送去了哪里,可你爹死活不肯说,你说这有意思吗?他以为他不说,本太子就没有办法找到人了?还真是可笑!”
华荣总算听出来,这是在为那个女人打抱不平呢。
心中的寒意,更甚。
“太子,你何苦将我将我爹娘,还有华家逼到这个地步呢?不过就是一个从乡野来的女子而已,值得你这样不顾一切豁了出去地维护?没了我爹在背后支持你,没了华家的权势,你以为,在这上京城,你这太子之位,还能稳坐到何时?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,否则的话,物极必反!”
华荣最不喜欢拿这些来约束牵制面前的人,可是没有办法。
“又来这一套!你不会是想要说,本太子能有今日,能稳坐太子之位,这都是拜你们华家所赐,拜你爹暗中相助吧!如果没有华家,没有你爹的相助,那本太子就当不上这太子?”
太子怒气冲冲,他最讨厌的,就是一直这样反复提醒他的那些人。
他自己的谋划,自己的努力,难道就不重要吗?
华荣堪堪地住嘴,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,还有什么旧情可言呢?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她现在别无他求,只求自己不要把华家把爹娘也牵连进来。
“本太子想怎样?呵呵,问得好!只要你们交出那个女人,或是说出那个女人的下落来,那么,本太子就放过你,放过华家,以及你的爹娘。”
他现在就只能希望在华荣这里,能挖出美玉的下落来。
华荣面色黯淡,良久,摇了摇头。
“那个女人的下落,我不知道。当时,是我爹娘坚持要送她走的,也是爹娘亲自带着她出府的,我真的不知道,这样,你带我去见我爹娘,等见到了爹娘,我一定帮你向他们问出那个女人的下落来。”
事到如今,她早该将一切看清楚。
什么太子妃的名份,什么将来当皇后的美梦,统统都见鬼去吧!
不过就是一个华丽的枷锁和牢笼,将她困在了里面。
谁稀罕,谁就来当吧。
反正她是已经受够了。
现在的她,不敢有别的太多的奢望,只盼着自己和爹娘平安,只盼着华家可以毫发无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