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师侄训斥的是,今日之事,是老夫孟浪了。”
收起自嘲的心绪,他拱手一笑,重新落座,给自己斟了杯茶掩饰尴尬。
见岳阳子还算拎得清,周宇神色稍缓。
门中可以交心之人不多,他直言相斥,并非真的要与岳阳子交恶。
只是有些事,必须一开始就将规矩立下。
“今日之事,让师侄看笑话了,唉……”
放下茶盏,岳阳子脸色平静下来,苦笑一声轻叹,唇角动了又动,似欲言又止。
周宇看出他还有话说,却有些意兴阑珊。
那般纠结,多半不是什么要紧事情,说不得又是麻烦。
“此事过去便罢。”当即,他拱手作别,“长老若无余事,那弟子便告辞了。”
岳阳子闻言一怔,听出他不愿深谈之意,当即把自己那点心思压下。
“师侄慢走。”
起身相送之际,他想了想,诚恳道,“传道之请,还望师侄莫要挂怀。但擢升长老一事,师侄不妨考虑一二,先前条件一律做数,别无二求。”
“再说罢。”周宇摆手转身,平步走出会客厅,就此离去。
茶座上,岳阳子目光幽幽。
他想再倒一盏茶,平平心绪,却发现壶中空空,竟是空了。
见状,倏而失笑,清声唤道:“玄音,你进来。”
嘎吱——
紫檀木门启开,姜玄音入得厅堂,转过屏风,款款而至。
“长老。”
她见了一礼,察觉岳阳子手边空空茶盏,心思灵动之下,主动道,“弟子为您煮茶。”
“慢着,你站下。”岳阳子抬手,唤住她。
姜玄音脚步顿住,怔然回眸。
对上她迷惘视线,岳阳子轻抚长须,眯眼细看。
眼前的少女,正值二八年华,一身鹅黄罗裙衬出身段窈窕。
观其容姿,俏脸线条婉约,杏眸盈盈若水。
此刻被莫名叫住打量,疑惑间秀眉微蹙,眼底闪过些许慌张,更显神色楚楚。
“不错,温婉可人、秀外慧中,是个服侍人的好料子。”
岳阳子抚须赞叹,沉吟良久,方有些不舍摆摆手,下令,“你回去收拾一下,去灵剑峰罢,往后就伺候你周师叔起居,听凭他差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