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幕,若落进外人眼中,定然会震撼难言——
堂堂三位金丹长老,竟齐齐对一位抱丹境的弟子,行此大礼。
可周宇看着眼前这一幕,心中彻底了然,表情刹那转为漠然。
诚然,岳阳子与自己关系不差,但远没亲近到这般程度。
他那番说辞情真意切,能看出并非全是私心。
可修行之道,素来与天争命,大道,岂可轻传?!
便连最为亲近的弟子,往往也要经过千般考验、万种磨难,方可得授师父真传。
先前为殷桃讲道,那是因为《上古灵剑术》本便是宗门之物。
自己前世得了传承,今生教给殷桃,算是回馈。
可眼前这三人,凭什么以为,自己会轻易授下无上道统?
就凭些许蝇头小利?还是所谓宗门大义?
周宇只觉有些可笑。
“岳阳子,你莫非老糊涂了不成?!”
他无视广戎、易雉,独独看向老道岳阳子,语气变得冷硬,称呼也不复此前亲近。
闻他此言,会客厅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易雉和广戎脸上的恳切之色僵住,旋而阴沉下来,很是难堪。
他们何曾受过这等待遇?
低声下气恳求一个抱丹境的后辈,为自己传道,竟还遭其无视!
这让他二人心中愤恨不已。
“既然师侄不愿,那此事就当我等没有提过。”
易雉强压怒气,表面和善一笑,拱手而去。
广戎自觉大丢面子,心里恨得牙痒痒,可想到周宇剑斩法相的威势,怒不敢言。
当即,他轻哼一声,不发一言,负着手大步离去。
原地,岳阳子摇头苦笑,老脸一红。
他实为羞愧难言。
此前见了周宇那剑中道韵,他就日日难眠。
其后又被易雉、广戎私下一撺掇,他竟头脑发热,跟他二人一起上演了今日这出戏码。
眼下面对周宇如此不留情面的训斥,他瞬间清醒过来。
是啊,枯荣道韵那是什么?
那是木灵之道的无上奥妙,自己怎么敢,向周师侄开这个口?!
简直荒唐可笑,当真好不要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