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,很有意思。
有些地方还像黑色笑话。
作为人类在他们的世界里待了这么久,后来更是直接身居高位多年,高高在上的视角足够让绮鳞看清楚很多事。
不,不用看清,应该说他从前就知道林池冶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粗俗、下流也是她性格中的一环,她的这张脸……洛缪从她额头往下看着她那道疤痕,蜈蚣般狰狞的疤痕盘踞在她的面容上,让她的面容在人类中的评级是丑恶的。‘
更别说,与那张丑陋面容相伴的,是林池冶更丑恶无比的心,和下流粗俗的性格。
可那又怎么样,长久的煎熬里让给他无比确认一个事实。
他爱她。
即使她并不在意他的一切,即使她欺骗他、想杀了他。
到现在为止,她甚至连一丝悔意也没有。
可绮鳞爱她。
身为人鱼的动物,爱上了刽子手的人类。
随着时间日渐过去,当初偏执的占有欲从没有消失,反而在心底疯长。
胸腔里的那颗心,现在还是会痛啊,林池冶给他的伤害从没有消失过,反而因为仇恨越演越烈。
化成了什么呢,无数扭曲感情组成的躯体又该是什么怪物?
是沉入冰冷海水、像火般燃烧、浑身的血肉被炸开的痛疼,是被关在地底独自度过无数黑暗深渊,依旧能在心里呼之欲出的名字,是耗费无数岁月、心血,背负痛苦重新塑造的身躯。
可林池冶还是不在意,丝毫没有触动。
你怎么能,怎么敢……如此无动于衷。
你没有心吗?
你们人类都是这样对待不同物种,就这么冷漠的怪物吗?
那我呢,我又是什么?是怪物,还是人类?
于是洛缪又将自己的视线压近,锁死了她,那是一种彻骨的恨意,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底色。
一种近乎贪婪的、扭曲到战栗的颤栗,像深海里的大型捕猎者,终于死死咬住了它唯一认定的猎物,既想撕碎吞噬,又想永远禁锢。
“你欠我的。”洛缪低沉的声音在林池冶耳边响起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疯狂的笑意,滚烫的气息灼烧着,不容许林池冶有丝毫的闪避。
“你就该还给我。”
“你的呼吸、心跳,你醒着的每一刻,睡去的每一刻,包括你这条贱命,都该是我的。”
林池冶不答,他就偏要一个答案。
林池冶不敢认,他就非要她的承认。
“看着我!”他命令道,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攫住林池冶的下颌,力道加重,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脖子。
“你TM发什么疯,老子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,没必要都发泄在老子身上吧。”
洛缪不听她的胡言乱语,插科打诨,他强迫林池冶抬起脸,要给他一个回答。
林池冶给不了他什么回答,她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。她除了一条快死的命,什么都不能给他。
洛谬不然她避,她就真发现自己避不开。
她从他的眼里,看到了自己,心就莫名的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