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往下,洛缪亲眼见证,更多旧伤在她光洁的脊背蜿蜒交错,深浅不一的印记随着她的呼吸起伏,一道道凸起的、凹陷的、扭曲的疤痕,像一幅残酷的画卷,无声地诉说着她过往的航程和她经历。
身上的疤痕是消除不了的。
触目惊心的真实,毫无遮掩地摊开在他眼前。
洛缪学过有关人类的很多伦理常识,知道这时候他应该回避,可洛缪的眼睛却不受控制的,始终钉在林池冶的身上。
他一点点地仔细打量着,每一道疤,都是林池冶的一个瞬间,一次死里逃生,一份他未曾参与、也无法想象的痛楚。
直到……最新出现的那道血痕,就在她的腰腹位置,不深,但最中心的位置已经见了血。
这是……今天,什么时候?
洛缪今天的心情本就沉到了极致,可意外的发现,又压倒性的尖锐而汹涌,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官。
“嗯……你来了?”
林池冶声音沙哑,没回头就感觉到从身后传来的呼吸声,她没动,声音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沙哑。
洛缪没回答,林池冶只感觉身后的呼吸声音越来越加重,他在看她的后背,这时候再遮掩也有些多余。
林池冶没什么所谓,他想看,林池冶就由得他看。
虽然林池冶自己也不知道,他在看些什么,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,确实没什么好看的。
她白皙的肌肤在黑暗下,泛着淡淡的光泽,其上隐约可见隐隐的湿润痕迹。没涂抹开的胶状**带着特有晶莹的光亮、黏腻地堆在肌肤上。
林池冶感到怪怪的,只觉得那呼吸变得更深,更沉,带着无法掩饰的、剧烈情绪翻涌后的钝重感,一下一下,温热地拂过她敏感的伤疤处。
林池冶背后一只手,要把衣摆拉下来。
她的手还没伸到后面,就被一只大手拦下。
那只手宽大有力,稳稳扣住她的动作,阻止她盖住伤口。
“别动。”
林池冶听见他压抑的声音。
随即他俯下了身。
温热的、比之前明显沉重了几分的呼吸,一下一下地拂过她那道敏感的伤疤,激起一阵细密的颤栗。
林池冶不喜欢这样被动的感觉,她没理会洛缪的阻拦,挣扎着就想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洛缪又加重了力气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他的掌心很烫,熨贴着她的皮肤,而这一次,他是阻止林池冶乱动她的伤口。
林池冶被迫继续趴在椅子上,挣扎不了,她就索性不挣扎,他想看,就继续让他看。
林池冶知道自己的后背有什么,大多数人只在乎一时的快感,根本不会在意皮肉的伤痕。
她也一样。可真感受到有人在一寸寸地注视着她的伤疤,像是要探究她的经历,林池冶这才有种后知后觉的羞耻感。
林池冶不喜欢这么被人打量。
她又开始挣扎起来,可还没等她多动几下,就觉得身后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她听见他询问,“这是……白天弄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