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池冶的动作渐缓,沉默地看着地下汇聚起的细小水流。
她的声音低落,“你知道的,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。”
“如果你是注定被关押的宠物,我和你并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林池冶像是嘲笑自己一样,嗤笑着:“我背后的那个人,你应该也见过。”
“我和你一样,也有痛恨的人,也很想杀了他。”
“可是绮鳞,我没有办法,我做的事情很难、很费力,有些时候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”
林池冶没看绮鳞,缓慢地说着。
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,连说起自己曾经的经历,都带着无法掩去的冷漠和厌恶。
“你知道……做我们这一行必须要心狠手辣,其实我和铁钩没有什么不同,有些事情他能做得来,我只会比他更加的狠。”
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救我,为什么会选择相信我这个烂人,但也希望你能看清楚一点,我和这里的所有人,没有什么不同。”
“你也别对我抱有什么……假的幻想。”
“没用,没用绮鳞。”
“你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对林池冶的告诫,绮鳞沉默着没说话。
林池冶没看他,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。
周围只有叮当的铁链声音,示意绮鳞在听她说话。但即使林池冶没有抬头,依然能感受到,绮鳞在看着她。
一直看着她。
……
铁笼的门在身后重重合拢,金属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。
林池冶垂眸,左手摩挲着被海水泡得发胀的指腹,迟钝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质地柔软的帕子将手上的污渍、那些暗红的鲜血,全部擦拭干净。
她反复地擦,不想再手上留下一点痕迹。
她机械地重复着,心思却早已经不在这上面。
忽然林池冶听见一声嗤笑,从头顶传来。
她抬眼向上看,葛钩帆正斜倚在锈迹斑斑的墙面上。
这人最近骚包的总爱把枪套挂在右腰,此刻正歪着头把玩那把镀银冷枪,枪管在他把玩下划出冷光。
"真气派啊,林船长。"
“啪啪啪——”
葛钩帆给林池冶鼓掌,声音在有些密闭舱室里格外刺耳。
他感叹着,"连这种东西你都骗,我倒真没看出来,你还能借着这事翻盘。"
林池冶皱眉,即使都离开这人鱼的地盘,她也将有关人鱼的一切东西都擦得这么干净了,但她总感觉手掌的内侧还残留着黏液。
“怎么你嫉妒?觉得自己又行了?”
“我说过,你赢不了我。”
林池冶不怎么想搭理他,可没办法,他总喜欢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。她现在心情正不好,如果有人送上来给她解闷,林池冶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林池冶:“再怎么样,这也是我的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