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
长靴踏过厚重的地毯,沉稳的脚步声在舱室内回响。
墨色绅士套装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,肩章上的流苏随着她步伐微微颤动,胸前银色饰品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她抬手摘下长帽,利落的短发下,那双漆黑的眸子微眯,带着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在众人的各色目光打量下,林池冶顶着众多的恶意进去。
舱室中央的雕花扶手椅上,老人半阖着眼,手指在扶手上有节奏地轻叩。同样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睁开眼,浑浊的目光与她相对。
看见林池冶现在的样子,枭老脸上笑意更深,额角的皱纹显现。
“小林,你来了。”
“身体怎么样,养好了吗?”
她没回答,反而弯起唇角,笑容明艳却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。
一步一步,她从容地走到老人面前,额前的铜扣在一垂一仰间泛着冷光。
“义父。”
她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而恭敬,却又隐隐带着不容忽视的锋芒,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优雅又危险。
抬手行礼时,林池冶绷带缠裹的右手腕在袖口下若隐若现,血腥味带着药味在她身周盘旋。
让人无法忽视,枭老显然是注意到了。
枭老摇摇头,“你啊,就是喜欢逞强。”
“伤没好,就好好养好身体,有什么事情非得现在交代。”
林池冶没答,却直接在枭老的面前跪下。
她低着头,率先将姿态表现到了尘埃里,看不清枭老的表情,但林池冶就是能感知到,这老狐狸一定在高兴。
他最愿意看他们这些自以为厉害的长成小辈,绕了一通最后,还是向他低头。
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,他宝刀未老的强悍。
他想看,林池冶就给他看。
只要能够达成目的,林池冶不会吝惜她的膝盖。
她跪倒在枭老的面前,向他认错,说自己的狂妄,说自己的无知。
悔过以后,林池冶抬头,如愿地看到枭老面无表情下的得意。
她说到了重点,也是她今天来的目的,“可义父,那人鱼是我设计让他听话的。”
“功劳也该归我。”林池冶乖顺着低头,眼神中却是无法掩饰的野心。
枭老短暂沉默,他看出了林池冶的强硬,似乎有些为难地说:“你啊,总是这么要强。”
“义父总跟你讲,做我们这行的,一定得有规则,既然有,就要守。”
“你也别怪义父,我总要给底下人一个交代,总要有人得为失败负责。”
枭老说着,忍不住叹气,“义父对你很失望……你就是野心太重,想要的太多,太莽撞。”
“才搞出这些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