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池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哪怕隔着这么远的距离,绮鳞望向她的眼神依旧浑浊而炽热。
鳃孔急促开合间,竟吐出一串带着血丝的荧光泡泡,即使林池冶不在她的面前,她都能够感觉到它眼神中的热意。
葛钩帆一把拉住林池冶后退,从上将另一层板子一拉,拉着林池冶退到了最后,彻底隔绝了一切视线和感知。
那股灼热消失了。
葛钩帆咬紧牙关,看着林池冶那张看似面无表情,但实际好像已经彻底傻住的脸,咬了咬牙,还是忍住,没打在她那张本就横着一道巨大伤疤的脸上。
他不甘心地发狠,一拳继续捶在身边的地牢栏杆上,发出巨大的声响。
“我TM还以为你还真有本事,能挖出点什么消息?”
“结果你——”葛钩帆指着林池冶,讽刺地挖苦,“结果你TM搞谁不好,搞一条鱼?”
葛钩帆话语间有着其它意味,巨大的响动让林池冶微微一愣,意识到他在说什么,她很快地否定,“我没有。”
“没有?”葛钩帆怒极反笑,“没有,那你说说你们到底干了什么。”
“怎么一条人鱼,被你搞完,回来就成公的了?”
林池冶沉默,她回答不出来葛钩帆的话,对他恶心的说法一时间也忘了反驳,只是呆愣地重复,好像还没有回神一样,“没有……没有。”
“怎么会呢?他……”
“哈哈哈。”听了林池冶彻底傻掉的话,身后葛钩帆忍不住在疯狂大笑着,“可笑,你林池冶怎么和那些孬种是一路货色,敢做不敢认是吗。”
“老子还等着你做事,没想到你也栽了,还栽在这种地方。”
葛钩帆几个喘息,努力将怒火压制,“行,你好得很!老子可不会给你擦屁股。”
“枭老之前没见过活的人鱼,它现在受了这么大的伤,人鱼的分化会暂缓。”
“这件事我会装不知道,但我可不保证,什么时候会有人发现,你最好……好好想想,该怎么办。”
葛钩帆咧开嘴角,看着如丧家之犬一样的林池冶,看她彻底没了以前那意气风发的样子,像一头垂死的病狗一样。
“看看到时候,枭老是会一刀砍了你,还是一点点割你的肉,让你想办法控制人鱼。”
葛钩帆只是一眼就没了什么兴趣,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满与烦躁,仿佛现在林池冶的存在对他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讽刺和无用。
“你搞出的事,别想牵扯上老子。”
“我得到消息,这头人鱼……你要不要猜猜是什么人点名要的。”
葛钩帆在带林池冶来之前就早有准备,再三确认四下没人。当说起买家,他还是十分谨慎,言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恭敬与畏惧。
连说起这事来,都是一种冒犯的尊敬。
可林池冶没心情讽刺他,倒不如说葛钩帆得来的消息,已经让林池冶感到足够震惊。
他也没卖关子,“帝国唯一的皇子。”
“你说……他会想要一头公人鱼干什么?如果他发现,被运送来的是东西……是一条已经分化的公人鱼,你说……谁的命会最先保不住?”
“还货物,我看你连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,别想牵扯上老子!”
说到这,葛钩帆已经是恨极,他说的话已经够明白,总归是不想林池冶的事再牵扯到自己。
该说的已经说完,他对林池冶也再没什么多余的指望。
他敲了敲弄出声响,不知道哪来的人,压着林池冶离开。
林池冶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操作,却在经过关着绮鳞的房间门前,瞬间的呆愣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