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吗?你敢看吗?”
什么?
分化?
林池冶不懂分化的意思,但这并不妨碍她理解。
葛钩帆的话无可避免地在林池冶的耳朵边炸开,她像是见鬼了一样呆愣着。
她不再挣扎,愣愣地透过房间的空隙朝着隔壁房间,铁笼里的人鱼看去。
依旧是那张脸,林池冶却第一次注意到绮鳞鳞片的变化。
那些曾如碎银般均匀分布的菱形鳞片,不知何时在尾鳍根部晕染出绯色纹路。
银色鳞片间那点点蜿蜒的绯色纹路,如燃烧的火焰,尾鳍根部隐约凸起的骨棘仿佛下一刻就要刺破皮肤。
葛钩帆打下的钉子在耗费着人鱼的体力,暗红血珠混着黏液顺着尾鳍滴落,在肮脏的地板上铺就一条诡异的光带。
"还当它是什么纯洁幼崽?"
“什么未成年的畜生?”
“你TM给我好好看看。”葛钩帆的铁钩挑起林池冶的下颌,"你瞧瞧它这鳃盖,都泛出求偶期的金斑了。"
林池冶感觉胃里翻涌。
面对葛钩帆几乎是羞辱的强制动作,林池冶也忘记了挣扎。
她彻底地傻眼了。
那些曾被她视为珍珠光泽的鳞片,此刻在绮鳞颤抖的身躯上折射出破碎的光,边缘新生的鳞片随着急促呼吸轻轻颤动,像被暴风雨摧残的蝶翼。
人鱼的银色尾巴已经开始染上颜色,这无一不昭示着,这是……人鱼成年的体现。
有了一开始的发现后,更多的细节便在林池冶眼前出现。
林池冶甚至注意到他腹部浮现出细密的褶皱——那是公人鱼用于储存精囊的特殊构造,本该在成年后才显现的器官,如今却在伤痕累累的皮肤上突兀生长。
……
已经不用再确认了。
怎么会,怎么会……这样。
从未有哪一刻,让林池冶呆愣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如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,炸得她头昏脑涨,不知道该怎么反应。
就在林池冶呆愣,甚至连动作都僵硬的同时,墙上的人鱼呼吸都微微重了一瞬。
极为轻细的声音,但在寂静的两个房间里显得非常清晰。
处于被观察位置的绮鳞好像有所察觉一样,笼中半死不活的人鱼忽而抬头,径直地看向林池冶的方向。
明明这里的房间构造十分私密,就是为了隐藏观测而设定的布局。
绮鳞应该是不会看见她的,可真当绮鳞所有所觉,径直地朝着她的方向注视时候,林池冶还是下意识地后退,想逃避的心思达到了顶峰。
银色长发末端颤动,绮鳞仿佛察觉到了什么,一点点的恢复意识,在林池冶眼中,依旧是那般澄澈而纯净的蓝色眼眸——
却不偏不倚的
看向了她的方向。
只看准了她的存在。
仿佛只用呼吸,只要她存在,就能被真切地感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