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所有布局都成熟之前,林池冶不会想和枭老正面对上,还是用这么蠢,危及自身的办法。
所以,枭老只要罚,她也只能认,现在不到撕破脸的时候。
林池冶只能接受。
这个回答和葛钩帆预料的差不多,他点头继续问,“那现在,你要怎么办?”
“不怎么办,我倒是想问问你——”林池冶的脸上则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,嘴角微微上扬,怒火再也无法忍住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在所有人面前断了我的路?看我给你葛船长下跪,你很嚣张,很得意?”
“怎么,你还真觉得能压我一头不成?”
“还有人鱼,你和枭老在打什么主意?”林池冶眯起眼睛,“你们想利用我干什么?”
“怎么,也想把我关进去?想杀了我?”
林池冶的怒火和质问来得迟缓,葛钩帆轻舔了舔干燥的嘴唇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,手指微张似乎想要将林池冶拉近,可林池冶一皱眉,便飞快地退开,似乎万分嫌恶他的触碰。
白天发生的一切,残忍的刑罚与切割,终究是让林池冶彻底和葛钩帆有了一丝嫌恶。
不,或许说,他们向来都是那样,现在也终于将那层始终蒙在二人关系上的膜布彻底撕开。
露出了里面虚假的一面。
他不关心林池冶是怎么回来的,也不在乎自己对人鱼做了什么,他只在乎,枭老目前的支持,是他达成的。
他目前的地位,绝对无可撼动。
葛钩帆若有所思,并未因为林池冶的动作感到任何气愤。
他仿佛确认了什么真相。
“果然是因为那头人鱼。”
“你可怜他?一个畜生而已。”
“即使长了一张人的脸,有几分姿色,也还是畜生。”
葛钩帆漫不经心的说起人鱼,白天的兵荒马乱对于他来说,也只是虚假的慌张,如今林池冶几乎已经是半废的状态,枭老身边唯一信任的人也只有他。
他本可以不理会,现在失势的林池冶。
可他还是来了,葛钩帆认为这对于林池冶来说,算得上是帮忙,关照,是恩赐,可对方显然不领他的情。
“你耽误了这么长时间,整个运送时间不得不缩短,枭老命令,用最快速度前往皇家海湾。”
“我们没什么时间了。”
“那人鱼,如果不能短时间除去它畜生的一面,我们做的这一切就没有任何意义。”葛钩帆慢条斯理地解释,“这是最好的办法,我想你也应该知道。”
“是吗?”林池冶不是傻子,“你以为那只老狐狸会这么信任你?你救我,也是救你自己。”
“我来钳制你,我想也比其它人坐上我这个位置,更合你的心意吧。”
林池冶总结说,“毕竟,他们不知道,你会不知道吗,枭老怎么会把他全部的一生心血,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海上地位,交给一个女人。”
林池冶冷笑,“不,他不会。”
“不会给你,更不会给我。”
“别吓我,妹妹。”林池冶的话并没有触动他,葛钩帆像是根本没听见她的话,“不过,或许你真该感谢那头人鱼。”
“枭老已经怀疑你,如果今天不是人鱼发疯,枭老势必会用你来试探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