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好像很难看到聂珩露出如此直白的情绪。
是因为聂宵去世,太过悲痛了吗?
沈桃言感觉这些日子聂珩总在她的身边,估计是想要替自己弟弟照顾一下她这个弟妹。
聂珩没有靠近,只远远地守着。
来吊唁的人很多,有聂宵曾经的好友,柳白先生也来了。
他最得意的学生变成了傻子,如今又成了一捧黄土,还是很痛心的。
冯塞飞也来了,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古怪。
沈桃言想,冯塞飞应该也差不多要察觉到了,聂宵和乔芸的关系。
还有自己之前被哄骗着当做挡箭牌,替聂宵挡下了爱慕乔芸的事。
沈桃言其实还挺好奇,冯塞飞知道所有之后,会怎么做。
当时可是聂渊亲自去找的冯塞飞,也就说洪都知府欠下了冯塞飞一个大人情。
冯塞飞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,就看他怎么用这个机会了。
但她可不能让冯塞飞太过得意,她得防着些,要是聂府二房出了事儿,她的荣华富贵就有些不稳了。
殷盈说得对,没了夫家庇护的女娘,在这世道生存不是件易事儿。
若再寻一个夫家,又不知人品底细,万一还是个火坑,她不会每一次都这么好运气地避开。
所以沈桃言需要聂府,只要聂府不倒,她就能荣华富贵加身一辈子。
没有子嗣又有什么要紧,聂宵都没了,又没有妾室和外室子与她争。
至于聂宵和乔芸打的算盘,沈桃言也给他们打好了算盘。
一年的时间,可是能做很多事情的。
瞿杳一家子也来了,瞿杳前来重重握了握沈桃言的手,满脸的忧心之色。
“阿桃,你一定要想开些,你还有我呢。”
沈桃言回握了一下她的手:“好。”
瞿杳还想说些什么,瞿夫人拍了拍她,示意她先不要急。
瞿夫人:“好孩子,节哀。”
沈桃言点了点头。
稍后,沈明珠,沈云岳和殷盈三人也来了。
沈明珠一双眼睛悄悄到处看,在看到聂珩的时候,显然亮了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