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卿容点了头,要是她的儿子真的没了,早些入土为安也是好的。
可她就是还想再找一找,万一呢,万一她的宵儿还活着呢。
聂珩没想到沈桃言睡了一觉后,气色会变得如此差。
果然是在强撑吗?他的担忧之色呼之欲出。
沈桃言触及了他的眼神,心中微跳。
聂珩:“那日打晕你,抱歉。”
沈桃言:“兄长千万别这样说,我知兄长是为我好。”
可他做的事,和说的话一点用也没有,聂珩抿了唇,斟酌了片刻道。
“你该多多保重身子,谨之在泉下有知,也不愿意看到你这样。”
他心想,搬出聂宵,应当会有用些。
沈桃言怔了怔,很是复杂地慢慢回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只能说她对自己的脸下手确实有点狠了,就连李雯君和聂晏,还有聂老夫人对她都怜爱极了。
眼下赵卿容虽然醒了,可她根本没有心思管其他事情。
因此,还是由沈桃言暂时替她管着二房。
这几日靠的都是她,聂渊看到了沈桃言的能力,也安心交给她。
三日转瞬即逝,赵卿容终于是心死了,整个人失魂落魄的,像一个没了灵魂的躯壳。
乔芸一家人都跟着聂宵一起出事了,赵卿容并不在乎乔芸,可她肚子有聂宵的骨肉。
所以这三日里,她特意叫人去找了乔芸,可惜乔芸也是一样,尸骨无存。
沈桃言装作不知道赵卿容的动作。
之后,赵卿容强撑起来,要为聂宵办丧礼了。
府里一夜之间挂上了白幡。
沈桃言站在被风吹起的白幡下,真白呀,就像那日下雪一样。
这场白,她已经等了很久了。
她着了一身白衣,没什么血色的脸上,表情甚淡,淡得看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情绪。
咬了雪的唇,被她用牙齿咬了几下,总算是有了一点红。
聂珩就在不远处,两人透过白幡对望。
沈桃言没有什么表情,可她却能看到聂珩的神情,满目的担忧掺着一抹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