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柏青睁开一只眼,视线是她挺直的身板和后脑勺,乖巧得不像话,他无声笑笑。
路程过半,手机骤响。
陈清竖起耳朵,听对方的动静。
严柏青没想着避讳,大方摁下免提。
“严先生,您得来一趟市局,有新进展。”
“好。”
“陈小姐跟您在一起吗?她也得来。”
严柏青眼底不着痕迹闪过一丝阴郁。
专案组是孟鸿文派去的,理应不会有纰漏,可他觉得不太对劲。
“她必须去吗。”
对方语气为难,“对,有新证据,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严柏青沉默两三秒,眼神示意。
陈清倾身,伏在手机屏上方,“好,我和严先生一起去。”
老实讲,有了这个插曲,她大大松了口气,严柏青打电话说起赵司机,不是闲聊,是套话,今天两人不适宜待在一起,她极有可能露馅儿。
和严柏青认识这么久,他外表谦润,看上去亲和,没有人不称赞他脾气好,实际阴得很。
一旦疏于防备,大难临头。
陈清原以为见识过蒋璟言的坏脾气和威慑力,她的心理素质会好很多,但严柏青的阴狠和压迫感,是润物无声的渗透,侵略,深不可测。
夜色渐浓,车子在市局大门外停下。
严柏青先一步下车,站定,伸手。
陈清低着头,假装没看到,避开他站的位置。
“璟言,这么快出院了吗?”
她脑子轰隆一声,今天躲了三回,躲不掉了。
蒋璟言也是刚下车,斜叼着烟,垂眼睥睨,视线定格在那抹瑟缩的侧影上。
严柏青神情坦然,负手而立,“病刚好,少抽。”
陈清心尖像是悬着把刀,她颤巍巍抬头,和男人四目相视。
一刹眼眶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