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想到,一直等到晚上,别说人影了,半个鬼影她都没见到。
她眸色越来越凉。
在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轻轻冷笑了一声。
是她得意忘形了。
怎么会觉得薄宴舟真的会来呢?这种他答应了又失约的事,以前明明数不胜数。
她平淡地让李阿姨送了饭来,吃完后,自己写着歌打发时间。
中途孟漾祝无虞魏池许都来陪了她一阵,但薄宴舟一直没来。
直到半夜十二点过,小盏终于醒来。
小姑娘看见外面的夜色愣了愣,眼眶泛红,声音细细地问她:“妈妈,爸爸呢?”
黎眠沉默了一瞬,对上她的视线,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湿哒哒的棉花。
她到底没说得出真相,只能用以前用烂的借口解释,“宝宝,爸爸已经来过啦。”
她拿出拜托祝无虞过来时买的娃娃,“这是爸爸给你带的礼物,他在病房陪了你很久的,只是看见你睡得很熟,没舍得叫醒你。”
“你喜不喜欢这个礼物呀?”
“是吗?”
她眼看着,小姑娘湿漉漉的眼里湿意更甚,强行扯出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,“好吧。”
“妈妈,谢谢爸爸来看我。”
这次,黎眠还没开口,她就乖乖地躺下,将被子蒙过头顶。
没有声音发出来。
但医院带着蓝白条纹的被子在细细颤抖。
她在哭。
她没有反驳黎眠说的话,可她什么都知道。
她知道她的爸爸又一次失约了,她知道她的爸爸没有来。
黎眠的喉结反复滚了滚。
过了好久,俯下身,连带着被子和她一起抱进怀里,“宝宝。”
第一次,她想问,“宝宝,给你换个爸爸好不好”。
可她无法估量出这句话会不会对小盏造成伤害,她最终没有说出口。
第二天。
黎眠是被手机消息的通知声吵醒的。
拿起手机一看,是黎知韫发来的消息,是几张薄宴舟在她病房睡着的照片。
她说:[黎眠,就算你让他知道了薄思那个小贱种的病情又怎么样呢?你还是抢不过我。]
[你和薄思就算要死了,也抵不过我说一句话。]
这真是,一点也不让人意外呢。
黎眠眼底平静如水,[是吗?]
[但愿你装病的事被拆穿之后,还能这么淡定。]
不等黎知韫回她,她反手把她拉黑了。
她想得没错,要想让薄宴舟对黎知韫彻底失望,还得加码。
最起码,她装病的事要曝光,还有“船船哥哥”和“梨梨”是怎么回事,她一定要知道。
没多久,魏池许就带来了好消息。
“我查了怀特医生,黎知韫在把他的团队抢过去之后,没有让他们经手过她的治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