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睡得很不安稳,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,眼尾噙着泪,仿佛一个瓷做的,即将碎掉的娃娃。
薄宴舟心脏隐隐疼起来。
是他的错。
是他这段时间的自以为是,才让她和孩子吃尽苦头,让她难得强硬地想要跟她离婚。
等给小盏治好病,他一定好好补偿她们。
以后,他们还是跟以前一样,好好过日子。
薄宴舟拿起旁边的薄毯,轻手轻脚盖在黎眠身上。
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温暖,她的眉间微微松了些。
薄宴舟犹豫片刻,俯下身,在女人的眉心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。
*
不知道是魏池许还是薄宴舟授意解决的网上的事,关于黎眠的舆论逐渐好起来。
之前参与在医院楼下堵截黎眠母女的那些人,魏池许找来的律师也逐个写了诉状。
其中有几个人的家属找到黎眠,想要跟她谈私了,但黎眠都拒绝了。
薄宴舟知道小盏的病情后,已经承担了所有医疗费,她不缺钱,就更加不会被那些人开出的价格打动。
她只想要那些伤害过小盏的人付出代价。
她不用为金钱奔波,就把所有时间都放在了小盏身上,在她昏睡的时候就写写歌。
没有半个月,她就又出了一张专辑。
经过上次被泼脏水轮流上热搜,她现在的热度越来越高,专辑的销量十分可观。
这样下去,就算没有薄宴舟,她差不多也能维持住小盏现在的医疗水平了。
薄宴舟自觉亏欠女儿,经常送东西来病房。
黎眠不怎么想看见他,但他毕竟是小盏的亲生父亲,她也就没有阻止他见小盏。
只是每次他都来的不太巧,小盏不是在昏睡就是精神状态很不好,所以过了这么大半个月,父女俩都没怎么好好说过话。
唯一的好消息就是,小盏的病情不知为何,又稍稍稳定了一些。
黎眠眼看着她有精力的时候越来越多,心里也升起了希望。
就这样保持住,她的小盏,一定会健康的。
周末。
小盏罕见地提出想见薄宴舟。
她说的时候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似乎在害怕她会因为这话不高兴。
黎眠只觉得一颗心脏好像都陷了下去。
她的小盏是最敏锐的,虽然她从不在她面前说薄宴舟的坏话,但她肯定早就察觉到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僵硬。
这样子。
她根本没办法说出一个拒绝的字。
黎眠当场打电话给薄宴舟,将小姑娘的诉求告诉他。
薄宴舟有些意外,又十分欣喜,“好,我下午过来。”
小盏将他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,露出一个软绵绵的笑,脸颊的酒窝像是棉花娃娃身上被手指头戳进去的痕迹,可爱极了。
黎眠也跟着笑了笑。
为了等薄宴舟,小盏吃完饭就开始犯困,可也坚持着没睡。
黎眠看着她小脑瓜困得一点一点,有些无奈,“宝宝,爸爸没这么快过来的,你睡一会儿?他到了之后,妈妈叫你,好不好?”
小姑娘纠结了一下,到底抵抗不住困意,还是点了头,躺下午睡。
黎眠一个人坐在病房等薄宴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