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宴舟拧眉。
黎知韫抬起头,对着他强颜欢笑,“你和烨霖哥哥都不告诉我,我的身体究竟怎么样,但我才是生病的人,你们怎么可能瞒得住我呢?”
“知韫……”
黎知韫含泪摇头,“今天我追着祝无虞只走了几步,就差点晕倒,我自己明白的,就算小盏能给我捐骨髓,我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吧……”
薄宴舟轻叹口气,“别乱想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“……嗯,好。”
黎知韫嘴上应着,却一副难过的模样扭头看向另一边。
但在薄宴舟没看到的时候,她脸上的悲伤迅速消失,换成浓烈的得意。
黎眠啊黎眠。
这样的你,该怎么跟我斗呢?
*
薄宴舟半夜才回到御湖壹号。
本来坐在沙发上和小盏打电话的黎眠瞥了他一眼,像是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,没一会儿就回房间甩上了门。
薄宴舟额角青筋跳了跳。
刚才他听得清清楚楚,黎眠打电话的时候背景音里有道男声,小盏还亲昵地叫他“无虞叔叔”。
是祝无虞。
黎眠上一秒跟祝无虞还有说有笑,下一秒对着他就面若冰霜!
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,不知从何而来的妒火在熊熊燃烧。
他快步上楼,推开卧室门,“黎眠——”
但迎面就是一个抱枕飞掷过来,“滚出去!”
薄宴舟一把挡开抱枕。
里面的女人正盘腿坐在沙发上,鹅黄的真丝睡裙衬得她皮肤白皙,该瘦的地方瘦,该有肉的地方有肉。
小脸莹然如玉,只是表情冷漠,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薄宴舟气笑了,“黎眠,现在赶我走,以前不知道是谁恨不得跪在地上求我上这张床!”
这话像一把利刃,直直插进黎眠胸腔。
她以前深爱薄宴舟,当然巴不得跟他有一点亲密接触。
结果现在,她不爱了,曾经的爱意却成了他伤害攻讦她的尖刀。
她用力攥紧衣角,再强迫自己缓缓放开,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以前我喜欢你,所以想跟你睡,现在不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