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不该再对薄宴舟抱有任何期待。
黎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想起刚才黎知韫的那通电话。
太巧了。
她才准备带薄宴舟亲自去医院看,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像是有人通风报信一样。
这种事还不止发生过一次,发生一次是巧合,但次数太多,那就可能是巧合了。
她的视线缓缓扫过远处的佣人,佣人们纷纷挨个儿低下头。
暂时看不出有什么不对。
黎眠收回视线,眸色沉沉。
*
薄宴舟一路疾驰到了黎知韫所在的商场。
根据她说的位置,很快找到了她。
他大步走过去,“人呢?!”
黎知韫脸色发白,一副病弱的模样,对上他的视线摇摇头,眼眶通红,愧疚道:“对不起宴舟。”
“祝无虞发现我在看小盏,就带着小盏飞快离开了,我本来想追上去的,但我的身体……”
她哽咽起来,“对不起,我什么都做不好。”
她这么说,薄宴舟当然再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,“不怪你。”
黎知韫生了重病,怎么可能追得上健康的成年男人。
而且按照她的说法,分明就是黎眠特意嘱咐过祝无虞,不让他们发现小盏!!
他又被黎眠骗了!!
男人周身气压极低:“我送你回医院。”
黎知韫温柔点头。
在车上,他一路都没有说半个字。
黎知韫想了想,柔声问:“宴舟,是不是眠眠她不让你见小盏?她把小盏藏起来了?”
她微蹙起眉,担忧道:“是因为我吗?是不是眠眠坚决不让小盏给我捐骨髓?”
“你别多想。”
黎知韫自顾自低下头,“如果真是这样,宴舟,你别跟眠眠生气,她是小盏的妈妈,心疼小盏也是正常的。”
薄宴舟冷笑,“她心疼?她还诅咒小盏得病!!”
黎知韫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,“她也是为了小盏,可能方法不是那么恰当,但她的出发点都是好的。”
“宴舟,如果她实在不愿意,那捐骨髓的事情就算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