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很快被朝臣得知。
这让那些想要投效的官员纷纷打消了念头。
金口玉言,陛下说出这些话,便等于彻底绝了二皇子继承大统的可能。
当初,太子当街无状,都没有被如此疾言厉色的训斥。
想来,二皇子这次的差事办的实在差劲。
皇帝的确失望。
这个儿子,从小就才智平平,虽然对他没有寄予厚望,但也希望他能正经做些差事。
虽然他从小体弱多病,但只要好心将养着,未必不能活到寿终正寝。
皇帝不希望几个儿子将来祸起萧墙,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才能平庸,连普通人都不如。
这些年,皇帝深居简出,若非必要,他连早朝都懒得去。
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。
皇帝也不例外。
年轻的时候喜欢权力,如今年纪大了,反而想早一些脱下身上的担子。
早些年,他忌惮世家,也害怕儿子能力太强,压过他这个皇帝。
可惜,这些年他儿子生了不少,竟没有一个堪当大任。
老三倒是好一些,可惜因当年之事,绝了继承大统的可能。
身为皇帝,天下臣民的君王,当年金口玉言历历在目,想要回转誓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皇帝可以不在乎规矩,可以强行把谢观钰改回“李”姓,也可以重新把他记入皇家玉碟。
可他不能不在乎自己的誓言。
誓言而已,或许不会灵验,为了国之大统,被史书记上一笔又如何?
皇帝这样说服自己。
可他心里明白,他不敢赌。
万一誓言应验,他就没有颜面下地面见列祖列宗。
皇帝发愁。
竟有些羡慕那些忌惮儿子能力太盛的帝王。
当然不会珍惜好日子。
他如今活下来的儿子,不过一手之数,有能力不用,能用的材质平平,连守成都未必能做到。
皇帝不怕儿子有野心,就怕儿子能力平平配不上他们的野心。
皇帝越想越后悔当年盛怒之下,冲动行事,以至于如今紧张无路,想退位都不行。
皇帝叹息,抬头,扫了一眼身边的太监刘衡,状似不经意地问:“老三最近在忙什么?”
刘衡服侍皇帝几十年,对皇帝的脾气最清楚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