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武侯家的四小姐?”掌柜的一愣,忙向林千里告罪,“东家,我出去看看。”
林千里皱着眉头,眼底闪过不悦。
过去,林氏彩绸风光的时候,便是威武侯夫人也要给上几分情面,如今一个庶出的小姐竟然如此放肆,当真世风日下。
不管林千里再如何生气,面对侯府的小姐,都只能小心的上前赔不是。
掌柜的拿起彩绸,仔细一看,果然发现有几处颜色斑驳,看起来好不惹眼。
“这?怎么会这样?”掌柜的傻眼。
他卖了一辈子的彩绸,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。
林氏彩绸怎么会褪色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然而事实摆在眼前,容不得抵赖。
掌柜找不出褪色的原因,只能认赔。
但对方显然不想轻易的这么算了。
“不过几百两银子罢了,真当我们威武侯府贪图你这点银子?本小姐倒要问问,你们究竟是怎么做生意的,把这种劣等货摆出来售卖,幸亏今日发现,若是做成了衣裳穿了出去,本小姐颜面何在?”
“这——,”掌柜的犯了难。
“把你们东家叫来!”
掌柜的解决不了,林千里不得不出面。
对着威武侯的庶出四小姐,作揖鞠躬,赔礼道歉。
威武侯府四小姐冷眼看着,“若本小姐没有记错的话,你就是林冬的爹吧?”
林千里脸上的假笑僵住。
对方继续说道:“怪不得呢,女儿弄虚作假,挪用他人诗作。你身为他爹,做出来的彩绸也越来越差,你们林家是后继无人喽。”
林千里气的满面通红,嘴唇颤抖着辩驳:“四小姐慎言,当初那件事不过是冬儿她年幼无知,人非圣贤孰能无过,得饶人处且饶人,四小姐这辈子以后就不犯错了?”
“放肆!”
威武侯四小姐厉眸冷对,挥手将店铺中摆放的青花耸肩美人瓶推倒。
半人高的花瓶,砸在地上,发出“哗啦”一声响,裂成无数片。
掌柜的距离近,鞋子被碎瓷片割破,还流了血。
“哎呦,我的脚!”
一声痛呼,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但这声音却不是掌柜发出的。
众人回头,认出来人,各自脸上露出或震惊,或幸灾乐祸,或看好戏的表情。
“我当是谁呢?原来是个我们那位声名远扬的大诗人啊,难得难得,真是好久不见啊!”
武四小姐阴阳怪气,眼睛里的嘲讽毫不掩饰,斜盯着门口的方向,鼻子哼出不屑的笑。
林冬蹲在地上,捂着自己的脚,手指间涔出殷红的血液。
“我的脚好疼!”
林冬低声哭喊,面对武四小姐的嘲讽,像是听不见一般。
林千里见此,一脸关切地上前。
“冬儿,你怎么样?怎么就受伤了?”一边说着,一边用眼睛看向旁边的始作俑者。
林冬眼眶通红,咬着下唇,委屈的眼神,看着武四小姐,无声的控诉。
“是女儿没用,被花瓶砸到脚,割伤了脚踝,”林冬抽噎着,“武四小姐,虽然我以前得罪过你,但是我知道,这一次你一定不是故意让我受伤的,对吗?”
说着话,脸上还配合的露出大度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