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后面,几人说的又气又热闹。
“那金钗叫官府的官差看见,非说张合媳妇她娘是偷的,怎么解释都不听,愣是下了大狱,不到一天就画押招供,拉到菜市场砍头的时候,都没个人样了。”
“张老四,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,以前怎么没听说过?”
张老四说的口舌生烟,听见有人问,便道:“大概三年前的事儿。”
“三年前的事儿?”
“对,去年朝廷整改漕运,泗水县的官员与漕运一些商户勾结,被查了出来,全部下了大狱,当年怨杀张合媳妇她娘的那些人这会儿估计都等着被砍头呢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怪不得张合这几年不怎么回来,原来是避难啊!”
“张老四,这事儿你怎么知道的?以前也没见你与张合关系有多好?怎么他媳妇娘的事情你都知道?”
说起这个,张老四瞬间得意起来,“你们懂什么,前些日子张合还请我帮过忙呢,听说得了京城里贵人的赏识,往后说不定还带着我到京城谋份差事呢。”
旁边人看不惯张合这副洋洋得意的样子。
冲他啐了一口,“你就吹吧,老子是张合他三叔,有好处不想着他三叔,去找你,做梦吧你!”
张老四斜着眼瞧着对方,哼道:“老子身强力壮,能扛包,能拉磨,你这种瘦不拉叉的能干什么?城里那些读书人常念道什么,对,举贤不避亲。”
举贤不避亲,在书生口中听到不稀奇。
但在一个大字不识的猎户口中听到,便足够叫人震惊了。
众人纷纷竖着大拇指,“张老四,你真行,这种文绉绉的话,你都会说,了不得!”
林雀青站在石头另一旁,静静地听着村人说话。
见他们将话题扯远,才让村长将张老四叫出来。
村长不解,但照做。
“张老四,你过来!”
村长挺着腰,虎着脸,眼睛往村里人脸上一一扫了一圈,呵斥:“一天天,净会瞎咧咧,还不赶紧干活去!”
众人见村长生气,立刻做鸟兽散去。
只剩下张老四,缩着脖子,冲村长嘿嘿傻笑。
见众人听话,村长捋着胡须,眼底多了一抹满意的神色。
这才是一村之长的威严。
张老四见村长站在那儿,一个人偷笑,翻了个白眼。
他们这个村长什么都好,就是太爱面子。
“村长,你找我什么事儿啊?”
村长嫌弃地瞪他一眼,“这我哪儿知道,恩公要见你?”
张老四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