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燕王殿下怎么还不来?”
一名女子甩着手帕,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她本不想来。
但受不住家长长辈的唠叨,不出门参加宴会,就要去寺庙上香。
上香就是想看人家。
书房内,王首辅对着下人大发雷霆,“燕王派人来要,你们就给了?”
管家心情复杂,觉得这事也不该全怪他们。
“燕王拿着老爷的请帖,说您的答应了的,让他今天派人来取花,小的身份低微,不敢当面质问燕王,只能由着他的人进入后院,把花挖走。”
上位者最忌讳下面的人质疑自己。
管家犯了忌讳。
首辅恼怒,命令家丁将管家带下去受罚。
他心里其实清楚,这件事是他思虑不周,让谢观钰抓住了空子。
可那又如何,他总不能承认自己错了,总得有个人出来为他背锅。
如果管家够聪明,就会主动找出来一个替罪羊,花匠也好,守门的下人也罢,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,罚了后逐出府去,事情也就过去了。
可平日里聪明的人,这一却忽然糊涂起来,简直是个蠢货。
王首辅越想越气,随手指着旁边一名管事,“往后,你是府中管家。”
管事大喜,欢天喜地叩谢。
先前的管家被打了一顿板子,又丢了管家之位。
非但没有沮丧,反而露出得逞之色。
燕王的人说了,只要他能拿到王首辅书房的东西,不仅将来能保住性命,还会给他一个新的身份,往后天高海阔,再也不用做低三下四的下人。
首辅后院,一处偏僻的院落。
王玉淑得知父亲谋划落空,不由冷笑。
“爹爹年纪大了,越发想当然了,真以为谢观钰是先皇那种糊涂之人?”
王玉瑶看起来比过去沉静了许多,“姐姐,你何苦这样的,惹怒了父亲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王玉淑看着妹妹,笑容讥讽,“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,你还是这么天真。我现在对爹爹来说,可是大有用处,不过几句话,他怎么舍得在这个关头送我离开?”
“小妹,姐姐我真羡慕你。”
王玉淑口中说着羡慕,眼神却是怜悯,“你若聪明,就抓紧了九王爷,尽快与他成亲。”
“姐姐,你……”
提起九王爷,王玉瑶气恼起来,赌气说道:“我也不一定非要嫁给他!”
王玉淑眼神变冷,“他辜负你了?”
“没……”王玉瑶支支吾吾:“他……,总之,我不是非他不可。”
气恼的语调,遮掩不住失落。
“我跟娘说了,在内廷重新谋个差事,若能做一个司官,往后也能照看你和母亲了。”
“哼,又是内廷,你想找林雀青?”
王玉淑见妹妹萎靡不振的样子,恨铁不成钢。
“我怎么有你这么蠢的妹妹,九王爷的生母虽然是外族之人,但正因因为这样,往后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新皇忌惮,你就给他就是尊贵的王妃,以后就是爹爹见了你,都得行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