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员外郎补充道,“下官设法买通了李府一名下人。
据他说李光远近期变得有些古怪,时常独自在书房对着一幅画像喃喃自语,画像上似乎是个道士。
而且李光远服用一种褐色丹药,说是能清心明目。”
丹药。
又是丹药。
陆丞基本可以确定,李光远即便不是清风核心党羽,也必是深受其惑的重要人物。
周安作为其门生和现任官员。
很可能充当了清风与江南官场之间的桥梁。
“陈望呢,他这个知府对此一无所知?”
“陈望,”沈员外郎露出困惑之色,“此人颇为奇怪。
他看似与周安、李光远等人维持着表面和气,但据观察,他并未参与他们的核心事务。
对于清风讲法之事,他前期似乎确有放任。
但接到朝廷申饬后,打压起来也是不遗余力。
下官看不透他。”
非敌非友态度暧昧。
这个陈望要么是极其谨慎,要么就是另有所图。
“继续盯着李光远和周安。
尤其是他们的资金流向和与哪些道观往来。设法弄到那种褐色丹药。”
“是。”
沈员外郎退下后,陆丞独自思忖。
线索指向李光远和周安,但这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。
清风在江南经营多年,其网络绝不止于此。
贸然动李光远这样的致仕高官,容易引发江南士林的反弹。
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或者一个能让他们自乱阵脚的契机。
几日后,契机意外到来。
一名衣衫褴褛、神色惊惶的商人跪在陆丞府邸门前。
声称有惊天密报,关乎身家性命,只求面见陆相。
陆丞在书房接见了他。
商人自称姓孙,是苏州一名贩运药材的商贾。
他颤抖着讲述了一段经历。
半月前他运送一批药材至苏州,下家正是那失踪的赵姓绸缎商介绍。
交接货物时,他无意中听到赵姓商人与另一人的密谈,提及仙师大事、京城贵人等字眼。
还说到若事不成,则启动乙号方案。
借漕运之便,直抵津门。
他当时并未在意,直到赵姓商人失踪,官府开始清查他才感到害怕。
前几日,有不明身份的人到他铺中打听他是否听到过什么。
他惊惧之下连夜逃来京城。
“漕运,津门,”陆丞捕捉到这几个关键词。
漕运乃南北命脉,若被清风利用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与你接头的另一人,是何模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