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众臣慌忙跪倒。
皇帝在龙椅上坐下,喘了几口气目光扫过下方,最后落在陆丞身上。
“陆爱卿,朕,还没死呢。”
皇帝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这朝廷还需要你。
清查之事继续。”
“父皇!”太子惊喜道。
皇帝摆了摆手,看向那份南京来的奏章,冷哼一声。
“钱益民,朕记得他。
当年他就与一些方士往来密切。
其心可诛。”
此言一出,那些原本附和钱益民的官员,顿时噤若寒蝉。
皇帝又看向陆丞。“陆爱卿,放手去做。
朕信你。”
说完这番话,皇帝似乎耗尽了力气,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。
“退朝。”内侍高声宣布。
众臣心情复杂地退出大殿。
陆丞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皇帝。
那短暂的清醒,是回光返照,还是病情真有转机。
他不得而知。
但皇帝今日的出现和表态,无疑暂时稳定了朝局,也给了他继续清查的底气。
只是他心中的疑虑更深了。皇帝为何偏偏在此时出现。
是巧合,还是有人让他出现的。
他想起那夜清风信中的话。
“釜底抽薪,不如扬汤止沸。”
陆丞辞官之请被驳回,清查行动得以继续。然
而朝中气氛愈发微妙。
支持陆丞的官员更加坚定,而心存疑虑或别有用心者则转为更隐蔽的观望。
江南方面,沈员外郎的暗中调查有了进展。
“大人,”沈员外郎压低声音,“查到了。
那赵姓绸缎商失踪前,曾与苏州府同知周安有过数笔大额银钱往来,名义是捐助修缮府学。
但下官核对过府衙账目,并无此笔款项入账。”
陆丞看着沈员外郎呈上的账目抄录。“周安他与前侍郎李光远关系如何。”
“据查,周安是李光远的门生,当年中举便是李光远担任座师。
李光远致仕后返回苏州祖籍,周安时常登门拜望。”
“李光远与清风可有牵连。”
“明面上没有。
但下官查到李光远近半年来,多次在其别业举办文会,参与者除了一些文人雅士,还有几位身份不明的道友。
文会之后,常有大量钱财以香火钱名义,流入城外几处看似普通的道观。”
“道观,”陆丞沉吟。这倒是符合清风道士的身份。
“还有一事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