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人前番在江南锐意革新,虽受阻挠,但是大人意志坚定,令所有人都佩服。
在下与诸多志同道合之士,皆以为非大刀阔斧,不能革除积弊非启用新人不能重振朝纲!”
他侃侃而谈,内容与信中大同小异,无非是抨击现状,鼓吹激进改革言语间对三皇子一系及其背后的守旧势力多有指摘。
陆丞静静听着,不置可否。
慕白居士见他反应平淡,语气愈发急切道:“陆大人,当今天下,能理解我等抱负,并有能力付诸实践者寥寥无几。
周王殿下雄才大略,锐意进取,最是看重如大人这般干才!
若大人愿与殿下同心协力,何愁大事不成?
江南巡抚之位不过是开始。
他日殿下得继大统,大人便是股肱之臣名垂青史!”
这话已近乎**裸的许诺和拉拢。
陆丞等他说完,才缓缓道:“居士雄心,令人佩服。
不过陆某乃朝廷命官,只知效忠陛下恪尽职守。
江南之事,若陛下有命陆某自当尽力。
至于其他非人臣所敢妄议。”
慕白居士脸色微变:“陆大人这是不信在下?还是另有所属?”
他话里面的意思很简单,显然是指杨廷和与晋王。
陆丞淡淡道:“陆某只属于朝廷,只忠于陛下。
居士若无他事,陆某便告辞了。”说完转身就要走。
“且慢!”
慕白居士急忙拦住,脸上闪过一丝犹豫,随即压低声音,“陆大人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,辰州洛文远一案大人可知其中关窍?”
陆丞脚步一顿,看向他:“居士何意?”
慕白居士凑近一步,声音更低:“洛文远不识时务,阻碍漕运货栈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
他那案子不过是杀鸡儆猴。
大人若肯与殿下合作,不仅前程似锦,这类琐碎麻烦,殿下亦可为大人一并解决永绝后患。”
这话已是明目张胆的威胁与利诱。
暗示洛文远是因为阻碍了五皇子一系的利益才被构陷,并警告陆丞若不肯合作,也可能面临类似麻烦。
陆丞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凝重:“居士此言陆某需要时间考虑。”
慕白居士见他态度松动,脸上露出笑容:“应当的,应当的。
如此大事自然需慎重。
三日后还是此时此地,盼大人佳音。”他
重新戴上斗笠与贾仁上马离去。
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陆丞眼神冰冷。
“大人,他们来者不善啊。”秦川面露忧色。
“回城。”陆丞转身上车。
马车行驶在回城的官道上,陆丞闭目沉思。
五皇子这边的拉拢,手段直接而粗糙,甚至带着威胁,这与周王一贯精明隐忍的风格似乎有些不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