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上。”陆丞悄声道。
跟踪蒙面人穿过几条小巷,最终进入一座豪华宅邸,竟是武安府盐运使赵文德的府邸。
陆丞心中巨震,盐运使是朝廷三品大员,若他涉案,事情就严重了。
次日,陆丞以商议盐务为名求见赵文德。
赵文德热情接待,言谈举止毫无破绽。
“下官近日查案,发现一些线索指向漕运。”
陆丞试探道,“大人主管盐运,可曾发现异常?”
赵文德笑道:“漕运盐运本是一家,若有事,本官定会知晓。陆大人多虑了。”
谈话间,陆丞注意到赵文德腰间佩玉与老李手中的半块玉佩极为相似。
离开赵府后,陆丞立即派人暗中监视。
同时,金陵的回信也到了。
当年案卷显示,金鳞真名金临,曾是江南著名工匠,因私铸官银被判重刑,但于押解途中被劫囚失踪。
“金临,赵文德。”陆丞忽然想起,“赵文德正是永熙元年调任武安,之前曾在江南为官。”
一切似乎都联系起来了。
但缺乏直接证据。
转机出现在三天后。
监视赵府的差役回报。发现赵文德深夜秘密出府,往城西方向去了。
陆丞亲自带人跟踪,只见赵文德进入一处偏僻宅院,不久院内传来金属撞击声。
“是熔金的声音。”陆丞判断。
众人突袭宅院,当场抓获正在熔炼黄金的赵文德及其同党。
在密室中,发现大量尚未熔炼的官金和往来密信。
铁证如山,赵文德长叹一声:“终究是功亏一篑。”
审讯中,赵文德供认,他就是金鳞,多年来利用职务之便,建立了一个庞大的私铸网络。
王端只是他的棋子之一,本想利用军队将黄金运出销赃,不料被陆丞识破。
“那些工匠在何处?”陆丞问。
“都已送走了。”赵文德冷笑,“你们永远找不到。”
案件似乎可以了结,但陆丞在整理证物时,发现一封未寄出的密信,上面写着:“事若不成,可按计划南迁,漕运已安排妥当。”
“南迁?漕运?”陆丞心生疑虑,“赵文德已是阶下囚,为何还要南迁?”
他猛然想起赵文德被捕时太过平静,像是早有准备。
“不好。”陆丞突然醒悟,“这是个替罪羊。”
他立即重返大牢,但为时已晚,赵文德已中毒身亡,与之前那些灭口案手法一模一样。
线索再次中断。
但陆丞注意到,赵文德临死前用血在墙上画了个奇怪的符号,一尾鲤鱼。
“鲤鱼。”陆丞沉思良久,突然想起漕运常用的鲤鱼镖。
“是漕运。”他恍然大悟,“真正的幕后黑手在漕运系统内。”
但当他准备深入调查时,却接到朝廷命令:案件已破,立即结案,不得再究。
陆丞握紧命令,心中雪亮,这证明他找对了方向,但触及了某些大人物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