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化龙站在烽火台上,手中火把映照着狰狞的面容。
"点火。"
随着他一声令下,三支裹着赤磷的响箭射向天空,炸开血色的烟花。
江宁府十二座城门同时传来机括转动的轰鸣声——那是九安王十年前就埋下的火油机关。
余成蛟突然拽住叔父的胳膊:“那些百姓。。。。。。"
"蠢货!"余化龙甩开他,“等陆丞带着朝廷大军杀到,你我还想活?"
卖炊饼的老王头刚支起摊子,突然觉得地面发烫。
"地龙翻身啦?”他弯腰查看,却见青砖缝隙里渗出黑色黏液。
下一刻,整条街道的地砖轰然炸裂,火柱冲天而起!
陆丞一剑劈开坠落的房梁,于禁满脸烟灰地冲进来:“大人!全城三十六个火油井同时爆发!"
"九安王的手笔。”陆丞抖落袖箭上的火星,“去找段天狼。"
"为什么是他?"
"因为。。。。。。"陆丞望向城外乱葬岗方向,”只有他知道地下暗河怎么走。"
段天狼一刀劈开荆棘丛,露出被藤蔓遮蔽的石门。
白芷靠在岩壁上喘息,蛊纹已经蔓延到胸口。
"火势蔓延过来了。“她指向东南方,那里的天空已被染成暗红色,”最多半个时辰。。。"
段天狼将青铜子钥插入石门凹槽:“陆丞会找到这里。"
石门刚开启一道缝隙,热浪裹胁着烟尘已扑面而来。远处传来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。
陆丞踏着屋檐飞掠,身后是滔天火海。于禁捂着口鼻咳嗽:“大人!西城门有座石桥!"
"那是陷阱。“陆丞突然拽着他跃下屋檐,下一秒整座石桥在爆炸中化为齑粉。
火浪中隐约可见身披赤甲的泣血军身影——他们竟在主动引燃民宅!
"余化龙疯了。。。"于禁声音发颤。
陆丞突然转向北:”去乱葬岗。"
白芷的银针在岩壁上刮出刺耳声响:"跟紧我的标记。"
段天狼突然按住她肩膀:"有人来了。"
黑暗中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陆丞的声音带着笑意:"段将军,借个路?"
火把光亮起,照出陆丞被烟熏黑的脸,身后跟着剧烈咳嗽的于禁。
白芷的银针瞬间抵住陆丞咽喉:“你跟踪我们?"
"不。"陆丞亮出母钥,”是它带我来的。"
两把钥匙在暗河中同时泛起微光,岩壁上的蛊纹如血管般亮起。
段天狼的刀横在陆丞颈间:“你早知道焚城计划。"
“我知道的比你多。”陆丞直视他,“比如这些火油里掺了蛊毒。"
白芷突然剧烈咳嗽,指缝渗出黑血:”是。。。血蛛毒。。。"
暗河水流突然变得湍急,远处传来诡异的"咔嗒"声。
"机关启动了。“陆丞推开刀锋,”现在要么合作,要么一起死。"
水流突然变得粘稠,泛着诡异的幽绿色。白芷踉跄着扶住岩壁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"水里有东西。。。。。。"
段天狼一把拽住她手腕,将她拉离水面。只见她靴底沾到的水渍正冒出丝丝白烟,皮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。
"闭气!"陆丞低喝,一把将于禁推到高处岩架。
暗河中央突然鼓起一个个脓包般的水泡,爆裂时飞溅的毒液将岩壁蚀出深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