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汤药只剩下了薄薄的一个底,想来母亲应当已经用过了。
秦玉霜只觉得,这整个房间内,都有一种将死不死的氛围。
“可是问过大夫了?大夫怎么说?”
恰巧在秦玉霜问这话的时候,桃花急匆匆地从外面冲了进来。
她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沁出的汗珠,长呼了一口气。
向秦玉霜福身行礼,却是不敢抬头看她。
“少夫人,府医来了。”
随着桃花这话落地,府医便脚步匆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一进到秦赵氏的房内,他不由得皱了皱眉。
却郑重地对着秦玉霜行了一礼。
“回少夫人的话,如今夫人这病症,已然是病入膏肓,药石难医了。”
“在下观夫人面色苍白且气息微弱,此乃气血衰败之相,怕是如今,夫人体内的生机。。。。。。已然耗尽。”
“怕是。。。。。。怕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似乎是知晓这秦三小姐的脾气,这府医并不敢开口。
而在听了府医此话之后,秦玉霜果不其然,猛地从床榻旁站起来。
她将母亲床榻旁的那汤药碗,重重地扫落在地。
“怎么可能!你胡说!”
“母亲一向身子最是康健,怎么会?”
可这大夫却只是摇头,并未再多说一句话。
看着他这模样,秦玉霜像忽然被抽走了精气神。
她重重地跌落在那椅子上。
润兰见状,忙上前搀扶着她。
秦玉霜只是摇头,她自是不肯相信。
她想哭,却无论如何也哭不出来。
她转头看向母亲。
母亲身上仍旧佩戴着一块温润的玉佩,她知道,这是母亲赵家女的象征。
此时的玉佩就置于母亲的胸口,随着母亲那微弱的呼吸,也微微起伏。
可秦玉霜望着母亲的胸口,却忽然愣住了。
至亲之人的心头血。
母亲大限将至。
方才这府医也说过,母亲怕是撑不了几日了。
若是取了母亲的心头血来治自己的病,算是杀人吗?
这个念头一旦在秦玉霜的脑海中冒出,便如跗骨之蛆,无论如何也甩不开来。
一时间,她便呆立在秦赵氏的床塌前,心中也陷入了无尽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