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那人面貌眼熟,原来是圣人身边的,她低头,深情更加沮丧。
这样一来,弟弟又没影了。
“你不必担心,至少圣人比陈家靠谱,不会私下欺负虐待,他带走你弟弟,为的应该是……”
要挟秦淑。
两人对视一眼,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出口,却都彼此心知肚明。
江团团蹙眉,阿娘一介普通商户,就因为长得像皇上故去的胞妹,便能被如此看重,不惜亲自动手将孩子掳去了做把柄。
阿娘身上到底有皇帝看重的什么东西?
心乱如麻,江团团晃了晃脑袋,将烦乱的思绪撇开,她要回家,却被沈京鹤扣住手腕。
“你阿娘已经被带进宫了,你不必回家找她,跟你的二哥说一声,你别随我进宫去。”
“哦,好。”
一个时辰后,鎏金香炉摆在大殿中央,袅袅烟气升腾。
燃放的鹅梨香气醉人,秦淑拢了拢袖子,她和盛姝在殿中,已经被晾了许久许久,她双腿发麻,端坐于案几之后的圣人披着折子,好似没看到他们二人一般。
不过盛姝坐着,神态悠闲从容,完全不怕圣人挑她错处,甚至拿了卷话本,擅自看了起来。
局促的就只有她一人。
秦淑不清楚自己又怎么得罪了圣上,明明步步都是按照他的吩咐来的。
利剑高悬于脑袋上的滋味并不好受,她忍了许久,终于是抬头。
管他是死是活,先给自己来个痛快吧!
“皇上,不知您唤民妇来,所谓何事?”
圣人终于掀了掀眼皮,冷漠而淡定的看着她,“原来你不是哑巴。”
什么?
秦淑心中一茫然,好在圣人没追究,放下手中蘸了朱砂的毛笔。
“你和姝儿关系密切,私下交好,燕国来的那群杂碎自是没资格享用梁国佳肴,晚上的迎接宴,就由你们二人去做吧。”
寻了个借口,直接把两人暗中的较量摆到台面上,秦淑忍不住皱了皱眉,皇上这意思究竟是想叫她做些好吃的东西,还是难吃的?
“民妇会的厨艺都是些皮毛,难登大雅之堂……”
“要的便是那效果。”
圣人一句话给她堵了回去,秦淑实在难受,硬着头皮道:“皇上,时间仓促,仅我一人恐怕难以完成宴会需要的菜色,长公主手底下有名厨无数,不如就交给她……”
说白了,秦淑压根不想和盛姝为敌,她在朝廷外四处笼络,势力盘根错节,真要哪日看不惯她,她们全家都得完蛋。
又是两头不讨好的事情,秦淑额上冷汗直冒,铁了心想回拒。
谁知,屏风后突然冲出来一个小娃娃,江长安换了身华丽衣衫,额头处寄了个镶嵌着翡翠的细抹额,看到她张嘴就哭。
“娘,我好想你,我要回家!呜呜呜——”
秦淑下意识捂住孩子的嘴,将他抱了起来,滚烫泪珠砸在她手上,她心中一片酸楚,知道圣人是要拿孩子来威胁自己,事已至此,不得不屈服。
“皇上,此事民妇会办妥的。”
“你一口一个民妇,是刻意向朕强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