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一章更低
威压感从头顶袭来,秦淑脑袋埋得更低了,良久,大殿内寂静到只剩她因惊惧而渐渐紊乱的呼吸声。
圣人心思难以揣测,她告退之后,一出大殿的门,狠狠松了口气。
盛姝在背后追上来,她鹅黄色的花鸟翠裙,料子里织了金线,在太阳光底下熠熠生辉。
“喂,秦淑,你我何必闹成今天这般?”
她惯用的伎俩,伸手便抓住秦淑的手接着套近乎,仿佛从前那些龌龊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。
秦淑抽回手,面上忧愁不减。
“殿下,我这人最忧愁欠人人情,你若是待我好,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背叛……”
她抬眸,乌沉沉的眼睛盛着清浅纠结。
“但若是虚情假意,明面帮扶,暗中陷害,那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音落,盛姝脸上的柔和笑意瞬间止住,她眉头狠狠皱了下,极为不爽道:“我皇兄一时器重你,你真以为能借此高枕无忧吗?”
“殿下还是先考虑今晚的菜品吧,以后的事太遥远,谁又说得准?”
从始至终秦淑态度都是淡淡的,仿佛发生多大的事都经不起她面上波澜。
瘦削颓然的身影,缓缓走在青砖琉璃瓦的宫道间,无端生出些许落寞来,在她身后,一道目光缓慢凝视着。
盛姝回头,便看见站在窗边,神色透露着古怪的皇兄,她鼻尖一酸,委屈地跺了跺脚,转身便冲回去。
“皇兄,是我换了大梁止战,那十年和平牺牲了我多少孩子,只因你的那份疑心,就要舍弃我吗?”
她声泪俱下,一颗颗泪珠洒落,站在圣人身侧的江长安刚止住哭腔,瘪着嘴,见此又忍不住跟着哇哇哭了起来。
圣人脸上挂笑,“她都说了自己不过是一介民妇,姝儿,你又多想了。”
与此同时,宣铭殿。
魏知越往嘴里塞着葡萄,有一搭没一搭给那两只鹦鹉喂食。
听闻了江团团的遭遇后,她拧眉,“今夜便是对燕国使臣特设的宴会,你若是出场,必然会再次碰上谢灵溯,她啊,出身太尊贵了,为人蛮横跋扈。”
“你知道她?”
“嗯,小郡主乃是燕国真正掌权者的千金,贵女一位,当初生下来便是要嫁给皇室,和沈京鹤指腹为婚,至于后面的变故,谁都没想到,她现在婚约是那位世子的……”
魏知越一聊八卦便起了兴致,滔滔不绝讲着,到末尾突然想不起来世子的名字,江团团挑眉接话。
“栖迟煜?”
“不错!谁晓得他们二人青梅竹马,幼时相识,从前是否有过什么,所以那位谢姑娘才对你如此忌惮厌恶!”
魏知越余光扫到一个身影,故意眉飞色舞的从中拱火,然后饶有兴致看着江团团的表情。
沈京鹤顿住脚步,不发一言,略带不惑地看了眼魏知越,对方则朝他眨了眨眼。
江团团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,只是低头,自顾自的说:“不会的,我跟那位谢小郡主素不相识,只是因为弟弟挡了她的路,她便要动杀心,与其说是她为人狠辣恶毒,更像是她从没将低自己一等的人命放在眼中。”
她一针见血,透彻指出其中的关键,沈京鹤莫名松了口气,走上前去。
“团团,你阿娘在御厨房忙得团团转,你要去看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