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知青们七嘴八舌,问题如同潮水般涌来,围着苏童问东问西。
他们看向苏童的目光里。
充满了纯粹的敬佩、浓厚的兴趣以及对未知技术的好奇。
他们对刚才苏童那番看似简单却效果神奇的操作充满了探究欲。
纷纷讨论起相关的机械知识来。
苏童被围拢在核心,略感无奈,却也无法推开这群热情高涨的同伴。
他只好耐着性子,用尽量简洁通俗的语言。
解释了几句关于应急励磁和柴油凝固点的问题。
他那份处变不惊的平静和深入浅出的专业解释。
更是让这些平日里或许还有些自视甚高的男知青们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而这一切的热闹、喧嚣、赞誉,都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,与角落里的肖汉无关。
他像一尊被遗忘的、冻僵的石像。
孤零零地杵在那里,与周围的欢腾格格不入。
那些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、毫不吝啬的赞叹声。
如同无数根烧红的尖针,狠狠刺穿着他的耳膜。
直抵心脏最深处,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。
苏童成功了。
那个他一直暗地里轻视,认为是乡巴佬,土包子猎户的苏童。
真的把这台连老师傅都束手无策的发电机修好了!
而且,还是用一种他听都没听懂、完全无法理解的“旁门左道”!
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无处遁形的羞耻感。
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他从头到脚彻底淹没。
他死死咬着牙关,下颌线绷得铁紧。
指甲深深抠进冰冷的掌心,留下几个泛白的月牙印记,却浑然不觉疼痛。
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,那个他不久前还在鄙夷的人。
此刻受到所有人的关注,沐浴在原本应该投射在他身上的荣耀光环之下。
热闹了好一阵子,大家被冻僵的热情终于在持续的欢呼中稍稍平复。
在方波的组织协调下,众人重新回到各自的位置。
虽然依旧兴奋地交头接耳,但总算恢复了秩序,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电影重新开始。
方才那一番波折,非但没有浇灭大家看电影的热情。
反而因为这失而复得的喜悦,让这份期待变得更加浓烈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