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童感同身受,重重点头:
“确实如此。猎人与盗猎贼,本就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我们求的是生存,他们逐的是贪欲。”
王英霞在旁边安静听着,听到爷爷愤慨处。
小拳头不自觉握紧,用力点着头,显然对爷爷的话无比赞同。
锅里的雪水已经融化,开始咕嘟冒泡。
肉干的咸香随着蒸汽弥漫开来,在这寒夜里格外诱人。
恰在此时,小屋木门外,忽然响起一阵极其轻微的“沙沙”声响。
像是用指甲或什么东西在轻轻刮擦门板。
这声音很轻,但在万籁俱寂的深夜山林里,却异常清晰地钻入耳中。
王大山和王英霞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身体猛然绷紧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两人闪电般抄起了靠在身旁的猎枪。
动作迅捷而熟练,目光锐利地投向那扇简陋的木门。
“什么人?!”
王大山压低嗓音,厉声喝问,枪口已对准门口方向。
苏童却猛地一拍自己额头,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。
“王大爷,英霞妹子,莫慌!枪口朝下,枪口朝下!”
他急忙伸手按住王大山的枪管。
“是我疏忽了,我的……一个同伴还在外头候着呢。”
他旋即起身,几步跨到门口,伸手拉开了那扇略显粗陋的木门。
门枢发出“吱呀”一声低吟。
一股夹杂着雪粒子寒气的冷风立刻灌了进来,卷动着火塘边的暖意。
门外雪地上,一道纯白的身影正蹲伏着。
一只前爪抬起,有些不耐烦地在门板上留下细微的划痕。
不是那机灵过头的白狐小白,又能是谁?
小家伙见门终于洞开,立刻仰起毛茸茸的脑袋。
鼻子里发出两声低沉而不满的“哼唧”。
那双灵动的眸子瞅着苏童,仿佛在无声控诉他将自己关在门外的“恶行”。
“嘿,你这没心没肺的小东西!”
苏童哭笑不得,伸手虚点着它的小鼻子,语气却带着宠溺。
“方才自个儿跑得比兔子还快,把我撂在后头,现在反倒有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