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先回落脚的猎人小屋,弄点热乎的,再仔细合计合计。”
“好。”苏童没有异议。
三人不再耽搁,转身踏着积雪,朝着密林深处行去。
那猎人小屋,以粗壮原木垒成,坐落在一片相对隐蔽的林间空地。
是护林员们巡山时歇脚、躲避风雪的临时据点。
屋子空间不大,正中是一个石头简单围砌的火塘。
几根木柴正噼啪燃烧,橘红火焰跳跃着,驱散了屋内的阴冷。
老护林员招呼苏童在火塘边一块充当凳子的木墩上坐下。
少女护林员则放下猎枪,动作利落地从角落翻出一只熏黑的铁锅。
走到门口舀了些干净积雪,准备化水烧开。
再丢些带来的肉干进去,煮一锅热汤驱寒。
三人围着火塘坐定,温暖的火舌舔舐着冰冷的空气。
寒意顺着湿透的衣物逐渐被逼退,身体慢慢回暖。
“小兄弟,还未请教大名?”
老护林员从腰间解下一个陈旧的水囊,递给苏童。
“苏童。”
苏童接过,拔开木塞,仰头灌了一口温水。
“老汉王大山,这是我孙女,王英霞。”
老护林员指了指忙碌的少女。
“苏童哥。”
王英霞回过头,许是炉火映照,脸颊更显红润,略带羞涩朝他点了点头。
“王大爷,英霞妹子。”
苏童亦颔首回应。
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三人脸上,明暗交替。
王大山往火塘里添了几根干柴,火苗蹿高少许。
他望着那火焰,声音低沉,带着岁月的沧桑:
“咱们这些吃山饭的猎户,祖祖辈辈都讲究个规矩。”
“取之有度,用之有节,得给后辈子孙留条根脉。”
“只猎公不猎母,专打壮不打幼,开春万物生发时不进山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老理儿。”
“可现在那些盗猎的呢?他们心里哪还有半分敬畏!”
“眼睛里只有钱!为了钱,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!”
“管你大小,管你肚里有没有崽子,一网打尽!”
“再让他们这么祸害下去,这座大山非被他们掏空不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