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愣了几秒,然后猛地坐起来,看到傅振邦,又看到自己的帆布包,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“几点了?”
“六点。该走了。”
傅振邦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,两个包,一个自己背着,一个递给刘建。
刘建接过来,穿上鞋,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,傅振邦扶了他一把。
他们下楼,退房,走出旅馆。
天刚蒙蒙亮,街道上没什么人。
他们没有坐公交车,而是打了一辆出租车。
傅振邦跟司机说了火车站的名字,车子发动,驶出了这片老旧的小区。
到了火车站,傅振邦没有去买票,而是带着刘建穿过了站前广场,走到了一处长途汽车站。
刘建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坐火车?”
“火车太容易被查到。”傅振邦的声音很低,“我们坐大巴,先到隔壁市,再从那里转车,多转几趟,安全。”
刘建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跟了傅振邦十几年,虽然这是第一次见面,但他知道,这个人比他聪明,比他谨慎,比他更有办法。
他只需要跟着,就够了。
大巴车八点钟发车,傅振邦选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,让刘建坐在里面,自己坐在外面。
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三个小时,到了隔壁市。
下午,他们又转了一趟车。
到了傍晚的时候,他们已经离广省很远了。
傅振邦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,条件比昨晚那家还差,房间里只有两张床和一台看不清画面的电视。
刘建没有抱怨,他把帆布包放在床头,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“傅先生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铁盒里的东西,能帮到裴少爷吗?”
傅振邦转过身,看着他。“能。”
刘建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他躺下来,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闭上了眼。
第二天中午,傅振邦带着刘建到了京都。
他们没有直接去傅家老宅,而是先在一家小旅馆住下。傅振邦给傅念打了电话,告诉她地址。
一个小时后,一辆灰色的SUV停在了旅馆门口。
开车的不是傅家的司机,是裴御的助理。
傅念坐在后座,车窗半开着,看到傅振邦,她推门下了车。
“三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