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想到这些年的事情,便觉得无奈。
傅振邦看了他一眼。
“一直在找你?”
“不是裴少爷,是别人,他们不知道我的具体地址,但他们在广省有人,隔几年就来查一次。”
“这些年,活得像个老鼠,躲在洞里,不敢见光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傅振邦,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是不想帮裴少爷,我是怕,我一个人,无儿无女,死了都没人知道,可我又觉得对不起他,那孩子,我见过几次,那时候他还年轻,二十岁不到,我要是早点站出来,他也许不会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傅振邦把铁盒盖好,放在桌上,然后伸手拍了拍刘建的肩膀。
“你做得够多了,能把这些东西留到现在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刘建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傅振邦转过身,看着刘建。
“刘叔,明天你跟我回京都,你放心,到了京都,没人能动你,傅家的人会保护你,直到事情结束。”
刘建抬起头,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傅振邦站起来,把桌上的铁盒重新拿起来,仔细端详了一会儿。
他打开盖子,又看了一眼那个小玻璃瓶。
这八个字,是刘建十几年前写的,歪歪扭扭的。
可就是这八个字,加上瓶子里那点已经结块的白色粉末,足以让徐眉在裴家经营了八年的所有东西,在一夜之间崩塌。
傅振邦把铁盒放进自己的包里,拉好拉链,然后把包放在床头,枕着它睡。
他看了一眼刘建,明天怎么把这个人安全带回去。
裴仲远的人虽然被他甩掉了,但他们知道他在广省,知道他在找刘建。
如果他们查到了这个地址,如果他们发现刘建不见了,一定会沿途拦截。
走陆路太慢,风险太大。
坐飞机,刘建没有身份证,他跑了这么多年,身份证早就过期了,用的都是假证件。
傅振邦想了很久,最后拿定了一个主意。
他拿起手机,给傅念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人找到了,证据也有。明天我带他回来,你安排一辆车到车站接我们,不要用老宅的车,换一辆不起眼的。”
消息发出去,几秒后收到回复。
“好。哪个车站?”
“还没定,我到了告诉你。”
傅念回了一个好字,没有再问。
天亮的时候,傅振邦叫醒了刘建。
刘建睁开眼睛,眼神有些涣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