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这让外人看了,像什么话?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后妈对他不好,逼得他有家不能回呢。”
裴伯远的脸色沉了沉。
“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有事要处理,走不开。”徐眉的声音低下去,“他能有什么事?腿都那样了,还能处理什么事?我也是担心他。”
裴伯远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头,看着窗外连绵的雨,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。
“他能有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徐眉摇摇头,一脸无辜,“我就是听了一耳朵,没敢多问,你也知道裴御的脾气,问多了他不高兴。”
徐眉坐在旁边,安安静静的,没有再说话,只是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眼神里带着担忧。
“这孩子。”
“越来越不懂事了,家里的事不管,公司的事不问,现在又变得这么多疑,他那个腿,医生早就说清楚了,是车祸后遗症,治不好了,他不信医生,不信家里人……”
“那个傅家姑娘,可不是外人。”徐眉轻声说,“我看她对裴御挺上心的,也许……也许裴御就是听她的话。”
裴伯远哼了一声,“傅家的人,能有什么好心?傅家现在乱成一锅粥,二房跟长房斗得你死我活,老爷子躺在医院里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,傅念这个时候接近裴御,图什么?不就是图裴家的关系,裴家的资源?”
徐眉没有说话,只是低下头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那弧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确实是在笑。
“你下次去看裴御的时候,”
裴伯远的声音冷下来,“告诉他,让他别在外面胡闹了,家里的事不管可以,但别给裴家丢人。跟傅家的人走那么近,像什么样子?”
“好。我下次跟他说。”
徐眉站起来,走到裴伯远身后,轻轻给他捏肩膀。
“你也别太生气了,裴御还年轻,不懂事,等他再大一些就好了。”
裴伯远闭上眼睛,靠在椅背上,脸上的疲惫比刚才更深。
“他不小了,都快三十了,还这么不懂事,他要是能有他弟弟一半听话……”
“晏晏还小呢,你别拿他跟哥哥比。”
徐眉的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按着,“裴御有裴御的好,晏晏有晏晏的好,你就别操心了,好好养身体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裴伯远没有再说话。
窗外,雨越下越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