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晏乖巧地点点头,跟着佣人走了。
徐眉站在玄关处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,确认自己看起来妥帖了,才往楼上走。
书房的门半开着。
徐眉轻轻敲了两下,然后推门进去。
裴伯远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着几份文件,手里夹着一支烟。
他今年六十一岁,看起来却比实际年龄老了很多,头发花白了大半,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枯柴,只有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
“回来了?”
他抬起头,看了徐眉一眼,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
徐眉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伸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过来,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医生说了让你少抽,你怎么不听?”
裴伯远没有阻止她,只是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。
“裴御怎么样了?”
“还好。精神不错,腿也在恢复。”
徐眉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不重要的事。
“我去看他的时候,正好遇到一个姑娘,姓傅,傅家的姑娘。”
“傅念?”裴伯远的眼睛微微眯起来。
“你认识?”
“听说过,傅家老爷子最疼的孙女,现在傅家是她当家。”
“裴御跟她走得近?”
徐眉点点头。“看着挺近的。那姑娘对他也上心,亲自给他看腿,又是针灸又是敷药的,忙前忙后。”
裴伯远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哼了一声。
“裴御这孩子,越来越不像话了。”
“你别这么说他。”徐眉的语气柔柔的,“他也是没办法,腿不好,在家里待着也不方便。在外面自由一些,心情好,对恢复也有好处。”
裴伯远看了她一眼,“你倒是总替他说话。”
“我是他阿姨,不替他说话替谁说话?”
徐眉叹了口气,“可话说回来,他确实有点不懂事,我跟他说了好几次,让他回来住,家里什么都方便,他非不肯。今天我去看他,当着傅家姑娘的面,他又拒绝了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