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念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,然后跳下窗台,蹲在沈吟的枕头上,尾巴卷在她的手腕上。
“她在等。”苏晚说,“她一直在等。”
沈吟把脸埋在枕头里,哭了一会儿。不是难过,是想念。想念到极致的时候,眼泪会自己流下来,拦都拦不住。
她哭着哭着,睡着了。
梦里,慕容雪站在梅花树下,穿着月白色的常服,发间束着银色的发带。她看着沈吟,嘴角弯着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说。
沈吟跑过去,抱住她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慕容雪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抚着。
“不要再走了。”
“不走了。”
梦里的梅花开了。白色的,一朵一朵,落在她们身上。
沈吟笑了。
她醒来的时候,枕头湿了一片。
但她在笑。
因为梦里,慕容雪说了“不要再走了”。不是“本宫等你”,不是“等你回来”,是“不要再走了”。那是慕容雪第一次说这种话。在梦里。
沈吟把信纸贴在脸上,深吸一口气。
“慕容雪,我不会再走了。等我回去,再也不走了。”
天亮了。
她起床,洗漱,吃干粮,收拾包袱。打开灯盒——火苗还在,比昨天又矮了一些,但还在烧。沈吟把灯盒盖好,裹好棉布,放在包袱最中间。
“苏姐姐,走吧。”
苏晚已经准备好了,站在门口,手里拄着木棍。
“今天走快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
她们走出客栈。王恒一家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王恒的母亲看到沈吟,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王恒倒是笑着迎上来。
“沈姑娘,今天一起走。路上有个照应。”
“好。”
沈吟牵着马,走在最前面。马背上是包袱和同心灯,阿念蹲在包袱旁边,尾巴卷在缰绳上。苏晚走在她旁边,王恒走在她另一边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,照在官道上,金灿灿的。
沈吟加快了脚步。
还有三天。
灯还亮着。
慕容雪在等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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