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许余铭就这么死了,他还没恨够……他还没爱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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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就像沙漏,倒数着余铭剩下的日子。
那天后,萧默没有再跟他说过什么‘别走’,‘永远陪着我’的话。
而是变成了一个小保镖,时刻守着他的余叔叔。
萧默几乎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,余铭问他公司不管了?
他说有人管,他只想管他的余叔叔。
但余铭还是老劝他回公司,说萧氏那么大的家业是他的。
但萧默不听。
余铭翻身他醒,余铭咳嗽他坐起来,余铭呼吸重一点,他的手已经伸过去握住那只瘦得皮包骨的手。
监护仪的数字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。
护士换药他站在旁边盯着看,输液速度调过无数次,快了怕心脏受不了,慢了怕营养跟不上。
余铭睡着的时候,他就坐在床边,盯着那个指甲上的小绿灯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只要还在闪,余铭就还活着。
有一天余铭醒过来,看见他那副样子,笑话他说:“堂堂萧大少爷怎么跟个保镖似的?”
萧默没说话,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守着说:“只给你当一辈子保镖。”
一天一天的,他们的关系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了。
余铭的身体也有了些好转,不再是吃什么吐什么,一天到晚昏昏沉沉的睡。
现在能坐起来了,还有力气骂萧默。
一切都仿佛在向好的方向发展。
这天阳光正好的时候,萧默把病床摇起来,让余铭靠着看窗外。
“今天的云像棉花糖。”萧默说。
余铭看了一眼:“哪儿像。”
“我说像就像。”
余铭没理他,但嘴角动了一下。
中午喂饭,萧默舀了一勺粥,吹了吹,递到余铭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一口一口贴心得很。
但余铭却恼了,我又不是没手!
“你喂猪呢。”
他撇撇嘴,“哪有猪像你这么瘦的。我倒是想把余叔叔养的白白胖胖的,多可爱!”
余铭瞪他一眼,但还是张嘴吃了。
萧默又舀一勺。
小半碗粥喂完,萧默拿纸巾给他擦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