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裴玄顿了下,他看着沈千雪问道:“我大哥是个谨慎之人,这里的吃食和所用之水,他绝不会沾染半分。”
“他也察觉到南司城的异常,便更不会做一些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之举,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,才会听从南司城之话。”
“甘愿做明日被夺去魂魄命格之人?”
沈千雪将自己算到之事,如实告知:“你大嫂被韩如玉算计,误食了南司城婢女送过去的糕点与果茶,她中了蛊毒,你大哥察觉此事后,便主动找上南司城,甘愿自己成为那人手上的工具。”
听此,顾裴玄声音冷了下来:“是我大意了,我本该想到,一个心思歹毒之人,无论怎么饶恕都改不掉她内心处的狠毒。”
“是我太放纵韩如玉了,她的父亲当年因救祖母而死,祖母为了报恩,将刚一周的她养在膝下,并让她认作我们为哥哥。”
“家中无女子陪伴祖母,韩如玉在府上这些年来,常年陪在祖母身边,倒也尽心,只是……此女到底心思不正。”
听着他这番话。
沈千雪淡淡道:“心思不正之人,即便被善待,也不会做善事,其实韩如玉是韩家外亲遗孤,当年救下老夫人之人,并非韩如玉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而所救老夫人之事,皆是韩家人故意为之,一场让你们将韩如玉领会府上戏码罢了。”
听此,顾裴玄目露惊色:“什么?这……可当年我派人调查过韩如玉,也调查过她的父亲。”
“韩家人的外亲我也派人一一查过,这些年来,我也曾派人时常留意韩如玉的举止。”
“她与韩家人并无瓜葛。”
沈千雪抬了抬指,掐指一算:“算卦之事,我从未算错过,你的人确实未察觉韩如玉这些年异常的举止。”
“其实,她每一次与韩家人接触,都从未独身出门过,你大嫂没半月有余都会回趟娘家,看望家中父母可对?”
顾裴玄当即明白了:“她利用我大嫂?”
沈千雪点头:“你大嫂身边的婢女早已被她收买,她通过那婢女与韩家人书信来往。”
“此次,全家人被流放,你和祖父被诬陷与敌国勾结,皆是韩家人所为,可侯府亦是重兵坚守之地。”
“就算韩丞相有三头六臂,也不可能将你与祖父与敌国来往的书信藏于书房之中,这中间必有与他们里应外合之人。”
这点,顾裴玄也是想到了。
“侯府出事后,我让暗卫第一时间搜查了府上所有人,与每个人的房间。”
“模仿祖父与我本人的书信,需特定的宣纸和笔墨,我派人搜查了每个人的房间,都没找到可疑之物。”
回想起多日前之事。
顾裴玄眸光冷得可怕。
他知道陷害祖父和他,皆是韩丞相手笔。
也知道全家被流放,更是韩丞相在背后推波助澜。
但当时他的人没有找到任何指认韩丞相的证据。
包括此时,他的人还有一小部分留在京城内,监视着韩家一举一动。
还有一部分人继续寻找着新的证据。
只是……韩丞相那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,他想要为他与祖父还有全家人翻案,还需一段时间的谋划。
“你可想过韩如玉为何会时常陪伴老夫人?”
一点就透。
顾裴玄当即沉着声:“她将东西藏在了老夫人寝卧?”
“韩如玉看似没什么心机,可她也并非毫无心机之人,她懂得利用你们每个人的弱点,更懂得拿捏好拿捏之人!”
听到此处。